这场求婚我准备了三个月,餐厅、鲜花、乐队,全是我亲手订的。
可她挽着前任进门时,只轻描淡写的对我说:
“反正场地都包了,他刚回国,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我站在玫瑰拱门下,口袋里还放着求婚戒指。
她前任看见灯牌上“嫁给我”三个字,笑得很大声。
“江屿,这也太巧了吧?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是我和晚音复合宴。”
周围的人瞬间安静。
许晚音却拍了他一下,笑骂道:“别胡说。”
可她没有松开他的手。
乐队问我还唱不唱,我没回答。
许晚音这才像想起我一样,走过来压低声音:
“今天先别闹,他刚离婚,心情不好。”
“求婚这种事,改天也一样。”
我看着她,问:“那我准备了这么久算什么?”
她皱眉:“江屿,你什么时候也这么计较了?”
我站在原地,把戒指盒丢进香槟塔最底层。
转头对经理说:“灯牌拆了,今晚改办散伙饭。”
……
许晚音是在聚会快结束时发现我不见的。
她给我打电话,背景音很吵。
有人喊沈既白唱歌,也有人笑着问他,这么多年是不是还忘不了许晚音。
许晚音像是喝了酒,声音里带着一点倦。
“江屿,你去哪了?”
“大家都还在,你一个主办人先走,像什么样子?”
我坐在出租车后排,手里还攥着那张餐厅账单。
主办人。
她现在倒记得我是主办人了。
今晚七点,我站在玫瑰拱门前等她。
八点,她没来。
九点,她发来一句:
“既白航班延误,我去接一下,你先招呼朋友。”
十点,她挽着沈既白进门。
那一刻,全场灯牌亮起。
“许晚音,嫁给我。”
而她身边的男人,正低头替她整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电话那头,沈既白突然喊她。
“晚音,我胃有点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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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晚音立刻温柔地对他说。
“别喝了,我给你叫粥。”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
沈既白胃不好,她记得,我对芒果过敏,她却忘了。
今晚甜品台上摆满了芒果慕斯,那是她亲自改的菜单。
她说:“黄色上镜,拍照好看。”
我当时想提醒她,可她正忙着回沈既白的消息,连头都没抬。
“江屿,你听见没有?”
许晚音声音有些不耐。
“你别因为今晚的事给我甩脸色,既白刚离婚,情绪很差,我总不能把他扔机场。”
我轻声问:“所以你把他带到我的求婚现场?”
她顿了一下。
很快,她语气冷下来。
“我不知道你要求婚。”
“再说,就算你要求婚,为什么不提前跟我商量?”
“突然弄这么大阵仗,我也很尴尬。”
我看向窗外。
雨水砸在车窗上,把路灯拖成一片模糊的光。
“许晚音。”
我说:“你真的不知道吗?”
那头安静了两秒。
这两秒,已经够了。
求婚前一周,我把策划方案存在了家里的电脑桌面。
她用那台电脑改过方案,我以为她没看见。
现在想来,不是没看见。
是看见了,也没当回事。
许晚音声音发紧。
“我只是看到一点,我以为你还没定。”
“而且你以前什么事都会让着我,我以为……就算撞上了,你也不会真的介意。”
“既白今天刚好回来,我想着大家一起热闹一下,也不冲突。”
“不冲突?”
我终于笑了一声。
“许晚音,你让你的前任站在我的求婚灯牌下,说像你们复合宴。”
“这叫不冲突?”
她像是被我刺到,语速快了些。
“那只是玩笑。”
“江屿,你能不能别这么敏感?”
“他现在很脆弱,我怕他想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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