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12月,晋察冀边区群英大会召开。

怀来瓦窑村民兵队长师胜生站上领奖台。边区政府奖励他一支净面盒子枪,当场授予“夺枪英雄”称号。

台下数百名民兵代表都清楚他的事迹。师胜生只带一名队员智取日军制高点炮楼,缴获8支步枪、200发子弹,创下当地民兵单次夺枪纪录。

这份荣誉,源自一次险些丧命的伏击,也道出敌后民兵缺枪少弹的抗战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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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4年抗战后期,日军在华北节节败退,仍强行修建同塘铁路掠夺煤炭。

沿线密集修筑炮楼据点,抓捕百姓做民夫,频繁下乡清乡。旧庄窝据点是日军交通枢纽,工事完备、兵力充足。本地民兵仅有少量老旧土枪,弹药紧缺,长期被动防守。

当年2月,情报员传回消息,日军会运送水泥、铁丝扩建炮楼。区委把拦截物资任务交给瓦窑村民兵小队。

师胜生连夜分配任务。

“我带一人潜伏监视据点,其余人埋伏公路截物资。”

小队借来两支老式步枪,深夜潜入据点外围草丛潜伏,整夜紧盯炮楼出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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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后,截物资的民兵顺利撤离。师胜生二人准备撤退,四名全副武装日军径直朝埋伏点走来。开阔地带无处躲藏,同行队员十分慌张。

“队长,我们跑不掉了!”

师胜生低声安抚:“别慌,等他们再靠近,放倒两人再突围。”

日军逼近至五十米,师胜生开枪,子弹擦过日军耳边。日军看清只有两人,起身冲锋。老枪打出臭弹,完全失效。

“快跑,往后山撤!”

两人往山上攀爬,领头日军追上揪住师胜生肩膀。师胜生用枪托向后猛捣挣脱,全力向高处跑。日军紧追不放,幸好截货民兵听见枪声赶来支援。

日军怕遭包围,扫射一阵退回炮楼,二人顺利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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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程路上,队员满心不甘。

“老枪根本没法用,今天差点出事。”

“要是有制式步枪,那四个日军一个都跑不了。”

师胜生默默记下所有人的话。休整时,他对全队说出计划:“等上级发枪太慢,想要护住乡亲,我们只能主动夺敌人的武器。”

全队一致同意。师胜生整理方案上报,区委核实据点布防后批准行动。

旧庄窝后山炮楼是区域制高点,平日驻守3名日军、3名伪军,警戒严密。师胜生连日摸排,等到端午出现战机。日军中队长毛太君设宴,四十多名日军、十多名伪军全部下山聚餐,炮楼只留两名伪军看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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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酷热,一名伪军出门乘凉。师胜生带着民兵师胜熊换上百姓衣服,挑水拎酒肉上山,伪装送慰问物资。

伪军拉栓喝止二人:“站住,上山干什么?”

师胜生平稳回话:“老总,太君安排我们送水上山补给岗哨。”

师胜熊举起手里吃食补充:“这酒和烧鸡,是长官赏给留守弟兄的。”

伪军看见肉食酒水,戒备降低,勒令二人放下物资立刻下山。

“我们爬了一路山路,让我们喝口水再走吧。”师胜生假意求情。

两名伪军放松警惕,一人正面看守,一人绕后堵截退路。师胜生借喝水摸清现场情况,和师胜熊默契准备突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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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胜熊暗中攥住铁棍,师胜生发出暗号同时动手。师胜熊牵制正面伪军,师胜生绕到敌后,用枪托重击伪军腮部,又连续击打后背,对方倒地失去反抗能力。

另一名伪军挣脱缠斗,往山下狂奔报信。师胜生来不及追赶,立刻带人冲进炮楼清点武器,共8支步枪、200发子弹。二人背上枪支向后山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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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日伪军全员出动追剿,子弹不断射向山梁。师胜生当即改道:“别走开阔山脊,躲进悬崖下的山沟。”

两人压满子弹,做好拼死抵抗的准备。日伪军搜山数个时辰,翻遍整片山梁,没能发现隐蔽山沟。天色变黑后,敌军全部撤回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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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二人借着夜色,携带全部枪械弹药悄悄返回瓦窑村,全程没有留下痕迹。

没过几日,民兵小队把缴获武器全数上交抗日政府,全区通报表彰师胜生等人。1944年10月,师胜生出席县级群英会。

同年12月,他前往边区参加群英大会,凭借智取炮楼夺枪的事迹获颁专属荣誉。

这份荣光不只属于师胜生一人,也是华北敌后无数民兵,在装备匮乏条件下坚守抗敌的真实缩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