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12月3号,成都北校场。
蒋介石站在台上检阅部队,那军旗吹得呼呼响,鼓号声震得人耳朵疼。
台底下站着的那些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这是老头子在大陆最后一次阅兵了。
刘伯承和邓小平的部队已经从东、北、南三面压过来,成都这口锅,盖子眼看着就要盖死了。
这地界,是他最后的窝了。
到了12月7号,蒋介石派人传话,叫刘文辉和邓锡侯去北校场开会。
开啥会,老头子没明说,但这俩老江湖心里门儿清。
这哪是开会,这是要把他俩架上飞机直接绑去台湾当人质。
俩人一合计,跑。
邓锡侯机灵,抄起一把猎枪,跟身边人随口扯了句去北门外城隍庙打猎,脚底抹油先溜了。
刘文辉身子骨弱,常年病秧子,就装模作样说去北门外张家巷的法国医院瞧病。
这招挺绝,他让司机开着空车大摇大摆出门晃悠,自己却猫着腰,从梁家巷那边的城墙缺口翻了出去。
两个人在城外汇合,跳上一辆吉普车,油门一踩,直奔彭县。
蒋介石听说人跑了,气得差点把桌子掀了。
立马派王缵绪去追,结果刘文辉和邓锡侯连面都没露。
这俩人主意已定,只有起义,才是唯一的活路。
12月9号,彭县龙兴寺藏经楼二楼。
刘文辉、邓锡侯、潘文华这三个川军老将,秘密通电,给毛泽东和朱德发报,宣布起义,跟国民党彻底掰了。
消息传回成都,龙兴寺里立马炸了锅。
潘文华正召集起义部队和进步人士开会,话音刚落,台底下突然蹿出几个混进来的特务,掏出手枪就往台上比划,枪口离潘文华就几步远。
幸亏警卫眼疾手快,飞身扑上去把特务死死按在地上,当场缴了械。
那几把枪要是响一响,四川解放的历史书,怕是得重写。
蒋介石这回是真急眼了,彻底暴怒。
他下令让胡宗南的心腹、成都防卫总司令盛文,去把刘文辉在成都玉沙路的公馆给平了。
12月13号午夜,盛文调了15辆大卡车,拉了两个连的兵,把刘公馆围得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士兵架起无后座力炮,对着大门就是两炮,守门的卫士一死一伤。
公馆里的警卫排拼死抵抗,可双拳难敌四手,最后只能从后墙凿洞跑了。
盛文这人心狠,12月23号又派人摸回刘公馆,在三幢楼房里全埋上了炸药和雷管。
胡宗南给他的死命令是:只要刘文辉敢回成都,立刻引爆,把他全家炸成碎片,一个活口不留。
结果这炸药没等来刘文辉,反倒被几个趁乱进去偷东西的小毛贼给碰响了。
轰隆一声,楼房炸得千疮百孔,刘文辉攒了一辈子的名人字画,全烧成了灰。
12月12号深夜,彭县龙兴寺里起义官兵正连夜开会,成都武侯祠那边已经打成了一片火海。
刘文辉的第24军在武侯祠驻了一个营,起义通电一发,胡宗南立马调集重兵往死里打。
十个装甲车和坦克车,对着那古建筑猛轰。
守军在团长聂文清指挥下死扛,伤亡了一百多号人,最后大部分都被俘了。
浆洗街那一带的老百姓,不少都被流弹打伤,躺着呻吟。
说实话,查资料看到这,我愣了好半天。
胡宗南为啥拼了老命打这么个小破庙?
因为武侯祠卡在成都城南的交通咽喉上,是去新津机场的必经之路。
蒋介石要跑路,必须从这儿过。
胡宗南把所有的炮火全砸在武侯祠,就是要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过去,让蒋介石的车队趁着夜色和硝烟,悄无声息地溜出成都。
就在那隆隆炮火声中,蒋介石和蒋经国的轿车借着烟幕遮挡,从武侯祠门口一脚油门呼啸而过,直奔新津机场。
12月13号下午,老头子在新津机场爬上飞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大陆,再也没回来过。
刘文辉、邓锡侯、潘文华这三位,这一嗓子喊出来,直接把西南解放的进度条拉快了。
当时聚集在四川的90多万国民党部队,36万人跟着起义,15万人投诚,连胡宗南那个精锐集团也被包了饺子。
他们在通电里写的那些话,什么“脱离国民党反动政府,服从毛主席、朱总司令领导”,在那种特务遍地、随时掉脑袋的恐怖氛围里,那分量,重得吓人。
被特务盯梢了几年的老将军,豁出全家老小的命,在大西南最黑的那个夜里,硬是划亮了一根火柴。
这事搁谁身上都受不了,换作是你,敢不敢拿一家人的命去赌一个明天?
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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