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敬神舟航天:憨大叔原创《神州揽月付晚星》第二章第六节付晚星发动机减重攻关持续连载中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白板上画满了复杂的管路图，红色的马克笔圈出了几个刺眼的重点。
老张把笔往桌上一拍，眉头紧锁，盯着坐在对面的付晚星：“你这等于在喷管外面再套一层冷却夹套，重量怎么控制？我们要的是轻量化，不是造坦克！”
“用薄壁管，材料强度不需要太高，只做热传递介质。”付晚星说，“管的走向要避开主承力路径，不参与结构承载。”
“这又是一个新结构。”李涛的语气里没有反对，但能听出谨慎，“又要重新加工、重新组装、重新测试，至少又得半个月。”
“但如果不加，变工况测试过不去。”付晚星说，“过不去变工况，这个发动机就只能用在近地轨道，去不了月球，更去不了火星。那我们做这个项目的意义就少了一半。”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张总工最先点了点头：“那就干。半个月就半个月，时间可以抢，设计缺陷不能带进太空。”
李涛没有再说话，但他第一个站起来走向了工艺组的工位。
接下来的十几天，试验室重新进入轮班冲刺状态。热平衡管路的设计方案反复调整了八版，每一版都要重新做热力学仿真、应力仿真、重量校核。小样加工、测试、反馈、迭代，近乎无休止的循环。
陆沉渊负责结构校核。每晚付晚星把当天的测试数据发给他，他连夜完成分析，第二天早上把修改意见放在她桌上，从不拖延。
付晚星有一次凌晨两点路过他的办公室，灯还亮着。她站在门口看了一眼，他正对着电脑屏幕一动不动地盯着某组仿真曲线。
她没有敲门，也没有出声，只是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
她在走廊尽头拐弯的地方碰见了李涛。李涛手里端着一杯速溶咖啡，明显也是刚加完班准备回值班室。
“陆沉渊还在里面？”李涛问。
“嗯。”
“他最近每天都到很晚。”
“他负责结构校核，数据量大。”
李涛看了她一眼，动了动嘴角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换了一句：“你也别太晚，明天还有新一批样件的装配要盯。”
“知道。”
李涛端着咖啡走了。付晚星站在原地，又回头看了看走廊尽头那扇亮着灯的门，然后转身下了楼。
热平衡管路的加入终于让变工况测试勉强过关。喷管在多次高低功率切换后，形变残余量降至安全阈值以内，密封件泄漏的问题也得到了抑制。
但代价也很明显——新增加的管路使整机重量超出预期。虽然离任务指标还有余地，但这个余地比预期的少了许多。
团队成员内部开始出现分歧。
“再多加一套结构，万一后面还有新问题，重量可能直接超标。”一位资深研究员在会上提出，“不如先固化现有设计，后续实际试车再优化。走一步看一步，总比停在原地强。”
“实际试车发现问题再改，那叫亡羊补牢。”李涛难得没有站在老研究员的立场上，“我们现在还有缩比试验阶段容错，等到了全尺寸再发现重量问题，改都来不及。
要改就在缩比阶段全改完。”
双方意见僵持不下。付晚星坐在长桌中间，听着两边的声音，没有急着表态。她等所有人都把话说完了，才合上笔记本，看向会议室里的所有人。
“都不错。一个保进度，一个保质量，站哪个角度都没有错。”她顿了一下，“但航天的问题从来不是非此即彼。
我建议用分阶段推进的方案——缩比样机按现有设计完成全部工况测试，把数据拿全。
但同时在室内提前启动全尺寸样机的部分设计方案预研，把重量优化的问题在缩比阶段的后半段并行处理。”
“并行？人手不够。”有人提出。
“先从核心组抽出三个人做前期预研，不影响主进度。”晚星说着，目光看向李涛，“结构组牵头做重量优化方案，工艺组配合。张总工把关工艺可行性。”
李涛被当众点到了名，有些意外，但很快稳住了神色：“结构组没问题。”
张总工也点了头：“工艺方面我可以跟。”
一场争论，就这样被一个折中的方案化解了。散会之后，有人私下说付晚星“会做人”，但更多人是真的觉得——这个年轻人能按住性子听完所有人的话，然后把两边都稳住，又往前走了一步，确实有总设计师该有的底子。
但付晚星自己知道，真正的难题还没来。分阶段推进只是战术选择，战略上的核心问题——喷管的疲劳寿命，始终没有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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