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本地混舞厅十几年的老舞客老马,心里透亮得很。
现如今城里这些大众舞厅,早就没人虚头巴脑装样子了。啥风雅消遣、交友娱乐,都是客套话,说白了就是明摆着的市井小市场。来这儿的人各干各的,花钱消遣、出力挣钱,规矩简单、交易直接,所有人都不绕弯子,直来直去。
五十四岁的老马,干了一辈子工地零活,腰腿落下一身毛病,夜里经常失眠熬到后半夜,天天在家憋着心里熬煎得很。自打常来舞厅,他每天下午准时到场,花十几块门票坐一下午,彻底舒坦不少。
他常跟卡座老哥谝闲传:
“咱都是普通老百姓,没啥大追求!中年人压力大得太,上有老下有小,天天操心挣钱养家。来舞厅放松一会儿,跳几曲热闹热闹,心情舒坦了,身子骨也能缓过来。这事儿压根碍不着社会啥根基,也不坑谁害谁,总比天天窝家里憋出毛病、最后躺病床上花钱受罪强太多咧!”
老马常搭伴跳舞的,是四十三岁的刘素梅。
刘素梅身高一米六零,体态微丰,是中年女人耐看的圆润身段,脸上带着常年操劳的淡细纹,从来不化浓妆,只简单抹点水乳。日常穿浅花色雪纺短袖、黑色松紧休闲裤,头发简单扎个低马尾,气质老实温柔、本本分分。她家里老汉收入微薄,娃还在上高中,花销大得很,没啥手艺挣钱的她,只能靠舞厅陪舞挣点现钱贴补家用。
每次老马招手邀她跳舞,两人都是你情我愿,相处得格外和气。一曲跳完当场结清费用,不拉扯、不纠缠。
老马喝口茶水,看着舞池来往的人,由衷感慨:
“我花钱买个陪伴、解个心慌,人家付出时间耐心挣个养家钱,互相成全、互相提供好处。不违法、不害人、不惹是非,安安稳稳凭本心做事,这有啥说不过去的?”
这舞厅最公平的一点,就是从来不挑人、不看身份高低贵贱。不管你是念书的学生、种地的农民、扫街的环卫工,收拾干净利索,都能大大方方进场跳舞寻乐子。
二十三岁的大学生陈梦瑶,周末总来舞厅兼职。
她身高一米六七,身段纤细苗条,皮肤白净细腻,眉眼清亮秀气,化着浅浅的淡妆。日常穿温柔针织小衫、浅色半身短裙,黑长直垂在肩头,年轻干净、朝气满满。平日里在学校安安静静读书,周末换一身利落衣裳进场跳舞,靠自己双手挣生活费,不用伸手跟家里要钱,活得踏实独立。
四十一岁的农村大姐田桂英,从周边县城来西安打零工。
她身高一米五八,体态敦实朴素,常年风吹日晒,肤色偏深,五官朴实无华。平时在工地打杂、干零活,空闲时候洗把脸、梳整齐头发,换一身干净碎花短袖,就来舞厅碰碰运气。话不多、性子实诚,有人邀舞就好好配合,踏踏实实挣辛苦钱。
四十二岁的环卫大姐赵小琴,天天在街边扫大街、清理垃圾。
她个子偏瘦小,一米五五出头,常年穿宽松朴素的纯棉衣裳,不爱打扮,看着普通又低调。收工之后换一身干净衣服,简单收拾一下自己,也能大大方方进场跳舞。她不挑客人、不矫情,有活就干,挣点零碎钱补贴日常开销。
反观场子里二十出头的年轻碎女子,活得最洒脱自在。
二十二岁的张甜甜,身高一米六四,匀称高挑,妆容精致时髦,烫着蓬松大波浪,穿搭都是新款短上衣、百搭短裙,洋气又亮眼。年纪小、心态放开,跳舞松弛又尽兴,敢闹敢玩、无拘无束,跳得格外疯狂肆意,活得特别潇洒。
坐在角落卡座的老舞客李建军,今年五十六,活了大半辈子,彻底把日子看通透了。
他前半辈子一直活得憋屈,年轻时候拼命挣钱养家,事事迁就别人,省吃俭用、不敢消遣,一辈子埋头奔波,天天活在压抑灰暗里,从来没为自己痛快活过一天。
如今闲下来,他每天雷打不动泡舞厅,看着明暗交替的灯光、来来往往的普通人,常常跟身边人掏心窝子说话:
“人这辈子,日子天天重复过,时间多得很,可人的生命就短短几十年,耗完就没咧!一辈子总钻在灰暗憋屈的日子里,有啥意思?人活着,就得有声有色、有滋有味,不用活给别人看,活出自己想要的舒坦模样,才叫真真切切的生活。”
舞池里,形形色色的女人来来往往。
有青春亮眼、肆意洒脱的年轻小姑娘;有踏实本分、为家奔波的中年大姐;有朴实勤恳、默默谋生的年长阿姨。
卡座上,都是熬够了生活、只想短暂解压的中年男人。
没有虚伪装扮,没有勾心斗角,不藏猫腻、不玩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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