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在直播镜头里"发福"了的脸,成了很多人这段时间挂在嘴边的话题。四十多天前进驻中国空间站的黎家盈,如今出镜时脸颊圆润了不少——这不是伙食太好,而是失重环境给每个上天的人都发的"见面礼"。
有人一边看直播一边替她犯嘀咕:一个女航天员,跟两个男同事挤在那么点儿地方待大半年,隐私怎么办?失重到底还藏着多少门道?
这两个问题,恰恰是普通人最好奇、也最容易想歪的地方。今天就掰开揉碎聊清楚。
天宫方寸自有乾坤
先说大家最关心的隐私。说句实在话,这事儿真不用替他们操心,中国空间站从设计图纸那会儿就把这些琐碎却要紧的需求考虑进去了。
关键在"户型"。整个舱内活动空间超过110立方米,配置2个航天员出舱舱口和1个货物气闸舱,并提供6个睡眠区和2个卫生区,可实现长期3人、短期6人驻留。
算笔账就明白了:这回上去三个人,睡眠区却有六个,人均两间还富余。哪怕两个乘组六个人赶在一起短暂"会师",也照样能保证一人一个独立的"卧铺",谁都不用打地铺、更不存在挤在一处的尴尬。
而且这六个铺位分布还挺讲究。这六个睡眠区分布在两个舱段,天和核心舱和问天实验舱内各设3个睡眠区,天和核心舱的睡眠区为横向设置,航天员是"躺着"睡,问天实验舱的睡眠区为纵向设置,航天员是"站着"睡,但是在失重环境下,睡觉时感觉是没有区别的。躺着也好、"站着"也罢,飘在半空的人根本感觉不出上下——这正是失重环境反过来送的一点小便利。
更贴心的是每个隔间的内里。每个睡眠隔间都有灯,航天员可以读书,也有可以关闭的侧板,以营造一个相对私密的私人空间;如害怕打扰,还有眼罩和耳罩,可以阻隔舱内的光线和噪声。
拉上侧板、戴上眼罩,那就是一方谁也进不来的小天地。想家了怎么办?
这点也早想到了——每个航天员都有一个小休息室,可以作为自己的隐私空间,这里有专门预留的私密语音通道,航天员可以随时和家人打电话、拉家常。说悄悄话的地方都给你留好了。
再加上卫生区也是封闭的,队友之间又有默契,谁去休息、谁去方便,旁人绝不会凑过去打搅。硬件加默契,隐私这道题,中国空间站早就答满分了。
失重之下暗藏隐患
隐私不用愁,可失重这道坎儿,是实打实的硬骨头。我们隔着屏幕看他们飘来飘去挺潇洒,身体里正悄悄发生的变化,一点不轻松。
开头说的"发福"就是头一样。人一进失重环境,血液体液不再往腿上沉,全涌到上半身和脑袋里,脸自然就肿了起来,男女都逃不掉。
比这更麻烦的是肌肉和骨头——不用它们扛重量,它们就"偷懒"流失,速度还挺快。所以航天员在天上不能躺平,每天要进行两个半小时左右的锻炼,避免微重力环境导致的骨质流失和肌肉萎缩。回到地面重新被重力"压"回来,身体得慢慢缓好几个月才能利索走路。
洗澡这件地面上再平常不过的事,到天上直接成了奢侈。答案说白了就俩字:擦身。
地面科研人员会给航天员准备免洗浴液和一些湿毛巾或将干巾在轨复水,可用免洗浴液和湿毛巾加热后擦拭身体,保持个人卫生。不是不想痛快冲个澡,实在是天上水金贵,更要命的是失重下水珠会结成团到处飘,一不留神吸进气管就是大麻烦。难怪不少航天员回来后第一个念想就是好好泡个澡。
如厕也是个技术活。舱里没重力,马桶就得靠强劲的负压把排泄物"吸"进收集装置,防止到处乱飘。
用的时候人得先用固定装置把自己牢牢锁住、紧贴边缘,密封严实了,马桶才肯干活。这些在地面根本不算事的琐碎,到了天上桩桩都得重新学。
港女飞天再破纪录
回到黎家盈本人。这次她担纲的是载荷专家,是我国选拔的首位女性载荷专家,也是首位进驻天宫的香港航天员。
真正让人肃然起敬的,不是她的头衔,而是她一步步趟过来的那些关卡。72小时睡眠剥夺实验,她咬紧牙关撑过来了;和队友共同穿越蛇虫出没的丛林,她没有退缩;探索幽暗狭窄的洞穴,她顶住了对黑暗和未知的恐惧。这些训练里最磨人的超重耐力项目,普通人在离心机里扛三四个g就到头了,航天员得死撑八个g,脸被压得变形、眼泪自己往外淌,全凭一口气顶着。
上了天也没闲着。乘组进驻后按部就班地忙活起来,神舟二十三号乘组进驻空间站后的首次全系统压力应急演练按计划开展,演练模拟了空间站面临内部失压情况时进行紧急处置的全流程;在平台照料方面,乘组开展了飞船上行物资整理、应急物资巡检以及舱内环境清洁等工作。而这次任务还揣着一个更硬核的目标——乘组中有一名航天员将开展一年期在轨驻留试验,把中国航天员的太空驻留正式推进到"一年"这个新刻度。
从香江之畔到浩瀚天宫,黎家盈把七百万香港同胞的期待一起带上了太空。她脸上那点"发福",队友身上那些看不见的付出,都是中国人一步一个脚印往星辰大海走出来的印记。隐私有保障,隐患能应对,剩下的,就交给时间和这群把梦想扛在肩上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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