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把一张泛黄单子递给他:“陶家陪嫁,十二套餐具,少一个杯子都要照价赔。”
第三个是书房那幅山水画。
许曼清一早也来了,她站在我爸身边,柔声劝:“陶姐,承安念着旧情才愿意给你体面,你这样撕破脸,对孩子也不好。”
我妈问她:“你住西山住得舒服吗?”
许曼清一噎。
我妈继续翻账:“西山房子,陶家陪嫁。你住了四个月,租金我按市价算,水电另算。你要现金,还是转给我?”
许曼清的脸从白变青。
我爸压着怒气:“西山房子你可以拿走,没必要羞辱曼清。”
“你拿我的房子养你的旧情人,我要租金就是羞辱?”我妈把账本合上,“陆承安,你这些年被人捧得太久,连什么叫占便宜都忘了。”
管家低着头,没敢再拦。
工人继续搬。
衣帽间打开后,许曼清忽然盯着一只首饰盒说:“陶姐,这个胸针是不是承安送我的?”
我爸看过去:“那是曼清的东西,你怎么拿回家了?”
我妈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枚蓝宝石胸针。
许曼清声音委屈:“上次宴会后我就找不到了,没想到在这里。”
我爸看我妈的眼神变得厌恶:“你连这个都拿?”
我差点冲过去,被哥哥按住肩膀。
我妈问许曼清:“你确定是你的?”
许曼清咬着唇:“我不想追究,陶姐还给我就好。”
我妈把胸针翻过来,露出背面的刻字。
“这是我妈给我的成年礼。背面刻着我的小名和日期。许女士,你丢的那枚,也刻我的小名吗?”
许曼清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耳坠,没说话。
旁边一个年轻佣人忽然小声说:“我昨天看见许小姐进过太太衣帽间。”
许念念急了:“你胡说!”
年轻佣人吓得往后退。
我爸看过去:“谁让你乱说话?”
佣人不敢吭声。
我妈把胸针收好:“别怕,今天之后,我付你工资。”
这算那天唯一让人痛快的事。
我爸气得把离婚协议拍在桌上。
“你搬,能搬多少搬多少。陶软软,搬完这些,你也不过是个没人要的女人。”
我妈朝工人抬了抬下巴:“继续。”
下一件被搬出来的,是我爸每天坐着谈生意的那张办公桌。
他终于变了脸:“这也要搬?”
我妈说:“这张桌子,是我爸送你的。”
“送给我就是我的。”
“赠礼单上写的是借用。”我妈看向他,“陆承安,你签过字。”
我爸不信自己签过那样的字。
他抢过单子看,越看脸越沉。
许曼清站在一旁,轻声说:“承安,陶姐早就防着你了。”
这句话比什么都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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