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瞳孔猛的一缩,假公主的身上,竟然真的有赤焰胎记。
坤宁宫内陷入了极度寂静,只有女婴受凉后发出的微弱啼哭声。
萧长歌看着那枚胎记,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下来,眼眶里涌出了泪水。
“母后,您看,这是真的赤焰胎记,她真的是朕的骨肉!”
皇后更是挣脱了宫女的搀扶,扑到摇篮边,将女婴紧紧抱在怀里,放声大哭。
太子萧景渊手中的长剑也垂了下来,眼神复杂的看向我。
卫长宁跪在地上,用帕子捂着嘴。
“老祖宗,真相大白了,这孩子就是大楚的真凤血脉。”
“您就算再不喜臣妾,也不能拿皇嗣的血统来开玩笑啊。”
我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那枚胎记,脑海中掀起了阵阵思绪。
不可能,我的六爻推演绝不可能出错,这女婴命格主凶,绝非皇室血脉。
可这赤焰胎记又是怎么回事?
我强压下心头的震动,再次拿出那三枚大赤铜钱。
哗啦一声,铜钱落地。
我低头看去,脸色骤然大变。
卦象变了!
原本主凶的异血入局,此刻竟然变成了真凤归位!
而之前那道微弱的真凤血脉消息,彻底从卦象中消失了,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周围的人也察觉到了我的异样。
萧长歌上前一步,语气里带了几分无奈和哀求。
“母后,您为了大楚操劳一生,实在是太累了。”
“这卦象之事,或许真的是您感知错了。”
他转头看向禁军统领,挥了挥手。
“来人,请太后回慈宁宫歇息,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打扰。”
话音刚落,几个侍卫硬着头皮走上前,试图搀扶我。
他们曾经对我无比敬重,此刻却因为皇帝的命令而对我动了手。
我猛的抬起头,目光凌厉的扫向那几个侍卫。
只是一眼,那种久居上位威压便倾泻而出。
几个侍卫浑身一僵,腿一软,直接跪伏在地,再也不敢动弹半分。
萧长歌被我的气势震慑,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脸色发白。
“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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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理会他,大脑在疯狂运转。
六爻失算,卦象逆转,真凤消失。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太诡异。
我猛然想起古籍中记载的一种邪术。
好手段!真是好手段!
我转过身,一把抽出旁边禁军统领腰间的佩刀。
“母后!您要做什么!”
萧长歌吓的脸色煞白,大声惊呼。
太子和皇后也惊恐的瞪大了眼睛。
我没有任何犹豫,反手一刀,狠狠划破了自己的左手手腕。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顺着手臂滴落。
“皇祖母!”
“老祖宗!”
整个坤宁宫乱作一团,皇帝吓得吓的差点当场晕了过去。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手腕上的伤口,将那滚烫的鲜血,尽数滴落在地上的三枚大赤铜钱上。
伏羲神骨,以命源为祭,可破世间一切虚妄!
鲜血接触到铜钱的瞬间,爆发出一阵耀眼的刺目红光。
整个坤宁宫的地面开始剧烈震动,似乎有不知名东西在地底咆哮。
那原本指向摇篮的卦象,瞬间崩碎。
红光在半空中盘旋了一圈,猛的折返回来,直直射向卫长宁的身后!
我扔掉佩刀,迈开大步的走向卫长宁。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我一把掀开她身后那个用来装补药的巨大食盒。
食盒的底层暗格被我一掌劈碎。
木屑飞溅中,一个气息奄奄的婴儿从中掉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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