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七十五章：真实死亡
叶无名带着叶真离开了皇城。
他们刚出城门，就感受到身后有无数道目光注视着他们，其中不乏主神级别的存在，但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拦。显然，召召儿在审判殿做的那件事已经传开了，那些有想法的人全都被震慑住。
叶真回头看了一眼神色平静的叶无名，笑道：“你刚才那一剑，干净利落，倒是让我有些刮目相看。”
叶无名道：“你那一剑也不差。”
叶真摇头，“跟你比差远了。我那一剑全靠曾祖父的剑气加持，没有那道剑气，我最多能压制那老者，杀不了他。”
叶无名道：“力量就是力量，不分来源。”
叶真打量了他一眼，“你心境倒是稳得很。”
叶无名没有接话，他抬头看向远方。
虚渊的方向。
他能感受到那个方向传来的混乱暴戾气息，像是一头沉睡的巨兽，随时准备苏醒。那里对他来说是一片未知之地，但也正是这种未知，才能让他经历真正的死亡。
他需要真实死亡。
叶真显然也感受到了他的决心，没有再开玩笑，正色道：“虚渊与人族宇宙不同，那边的天地规则对人有压制，你过去之后实力会被削弱一成到两成。而且虚渊深处有一位传说中的渊主神，据说实力已经接近概念神层次，如果遇到他，我们根本跑不掉。”
叶无名道：“所以我们的目标是外围，别深入。”
叶真点头。
二人御剑而行，越过皇城外的战场，穿过混沌虚空，朝着虚渊方向飞去。途中他们遇到了几支正在巡逻的人族修士队伍，这些修士见到叶真后皆是恭敬行礼，但看到叶无名时，目光中却带着一丝复杂与警惕。
显然，叶无名修炼禁忌之法的事，已经在人族高层中传开了。
叶无名没有在意这些目光，他现在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即将到来的战斗上。
约莫飞行了两个时辰，前方的空间开始变得扭曲，空气中弥漫着暗红色的能量粒子，一股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
虚渊入口。
那是一座巨大的黑色裂谷，裂谷深处传来一声声低沉的咆哮，像是无数渊魔在嘶吼。裂谷两侧的岩石上布满了暗红色的晶石，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叶无名停在裂谷边缘，他深吸一口气，然后一步踏入。
嗡！
一股强大的规则之力瞬间压在他身上，如同万钧巨山加身。他的身体微微一顿，体内的熵能量自主运转，那股压制之力顿时被消解大半。
叶真紧随其后，她身上一道剑气自动浮现，将虚渊的规则排斥在体外，同样没有受到太大影响。
两人刚进入虚渊，就被一群渊魔包围了。
那是一支渊魔巡逻队，为首的是一只体型庞大、浑身覆盖着黑色鳞甲的深渊巨魔，它的气息相当于人族半神巅峰。在它身后，还有十余只神境渊魔。
深渊巨魔看到叶无名二人，眼中闪过一抹贪婪的凶光，“人族？居然敢闯进虚渊？真是找死！”
话音未落，它张开血盆大口，一道黑色的光柱朝着叶无名轰来！
叶无名站在原地，动都没有动。
那道光柱轰在他面前三尺处时，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轰然炸碎，连一丝波澜都没有掀起。
深渊巨魔一愣，眼中凶光变成了惊骇，“你……”
叶无名看着它，“你们渊魔里面，谁最强？”
深渊巨魔愣了愣，然后下意识道：“主……主神渊魔大人……”
叶无名道：“带我去找他们。”
深渊巨魔：“……”
叶真在一旁笑道：“你倒是会找向导。”
深渊巨魔回过神来，怒道：“你们人族修士也敢放肆……”
话音未落，叶无名抬手一指。
嗤！
一道熵能量如同利箭一般洞穿深渊巨魔的右肩，直接将它半条手臂都炸成了虚无。深渊巨魔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向后倒飞出去，重重砸在黑色岩石上，溅起漫天碎石。
“现在能带路了吗？”叶无名平静地问。
深渊巨魔捂着断臂，眼中满是恐惧，它连滚带爬地站起来，颤声道：“能能能……”
叶无名转头对叶真道：“跟着它走。”
叶真点头。
深渊巨魔带着二人朝着虚渊深处走去。沿途他们遇到了几支巡逻队，但那些渊魔看到深渊巨魔的惨状后，一个个都吓得远远躲开，不敢上前。
越往深处走，虚渊的气息就越浓郁，那股暴戾的规则之力也在不断增强，即便叶无名有熵能量护体，也能感觉到那种压制感越来越强。
叶真跟在后面，她手中握着那道剑气，随时准备出手。
约莫走了半个时辰，深渊巨魔突然停下脚步，它指向前方一片巨大的暗红色荒漠，“那边……那边是双头魔神的领地，他是虚渊外围最强的半神，主神之下无敌……”
叶无名看向那片荒漠。
荒漠之上，一道巨大的身影正盘坐在中央。那是一只双头渊魔，体型如山岳一般高大，两个头颅一左一右，四只眼睛紧闭，整个身体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在它周围百里范围内，没有任何渊魔敢靠近。
叶无名感受到了对方的气息。
半神巅峰。
比石枯还要强上一些，而且对方身上没有封印限制，是全盛状态。
“你在这里等我。”叶无名对叶真说了一声，然后御剑朝着那道身影飞去。
飞到距离双头魔神还有十余里时，那双头魔神猛然睁开四只眼睛，两道血红色的光芒直射叶无名。
“人族？！”
双头魔神发出低沉的声音，两个头颅同时开口，声音如同雷鸣一般在整个荒漠中回荡，“好多年没有看到人族敢走到这里了，你是来送死的？”
叶无名停下脚步，看着它，“全力出手。”
双头魔神一愣，随即两个头颅都露出狰狞的笑容，“有意思……那我成全你！”
话音落，它猛地抬手，一只巨大的手掌从天而降，掌心凝聚着恐怖的虚渊之力，一掌拍向叶无名！
这一掌落下，整个荒漠都在剧烈颤抖，时空都被压得扭曲变形。
叶无名没有闪避，也没有防御。
他任由那只手掌拍在他身上。
轰！！！
恐怖的冲击波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周围数十里的荒漠瞬间化作一个巨大的深坑，岩石化为齑粉，空间破碎成无数碎片。
叶真的衣袍被余波吹得猎猎作响，她握着剑气的手微微用力，但最终没有出手。
她相信叶无名。
烟尘散去，叶无名站在原地，浑身血肉模糊，骨骼寸寸碎裂，整个人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就像是一具被打烂了的尸体。
但那伤口处，有一道道暗黑色的能量在疯狂涌动。
熵能量。
双头魔神收回手掌，看到叶无名那惨状，哈哈大笑，“狂妄的人族小子，我还以为你有多强，原来不过如此……”
但它的话刚说到一半，声音就戛然而止。
因为它看到，叶无名那破碎的身体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重组，血肉重新生长，骨骼重新愈合，短短三息时间，他就完好如初地站在了原地。
“什么？！”双头魔神四只眼睛同时瞪大。
叶无名感受着体内暴涨的熵能量，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他刚才没有催动熵能量防御，完完全全承受了那一击，让死亡的感觉彻底侵入身体。那一瞬间，他真的感受到了濒临消亡的极致痛苦，然后熵能量在濒死的临界点爆发，将他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
一次近乎真实的死亡。
他的熵能量再度跃升了一个台阶。
“再来。”叶无名看着双头魔神。
双头魔神脸色变了，“你……你是怪物！”
它怒吼一声，两个头颅同时喷出两道黑色光柱，交叉轰向叶无名。这一次，它动用了全力，那两道光柱所过之处，空间被撕裂出一条条深邃的裂缝。
叶无名再次没有闪避。
轰！！！
光柱将他整个人吞没，他的身体在那一瞬间被炸成碎片，血肉横飞，连骨头都被碾成了粉末，整个人几乎彻底消失。
但那股熵能量比他消散得更快，在他消失的瞬间就开始重组。
这一次重组的过程比上次快了整整一倍，仅仅两息时间，他就再次凝聚成形，而且气息比刚才又强了一截。
双头魔神彻底傻了。
它看着站在面前的叶无名，四只眼睛里全是恐惧，“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叶无名没有回答它，而是轻声自语：“还不够。”
他抬头看向双头魔神，“还有更强的吗？”
双头魔神浑身一颤，竟然掉头就跑！
它连滚带爬地朝着荒漠深处逃去，两个头颅发出惊恐的嘶吼，“疯子！！这个人族是疯子！！”
叶无名没有追它。
他转头看向远处荒漠尽头。
在那里，他感受到了一道完全不同层次的气息。
主神。
而且不是被封印的主神。
是全盛状态的主神渊魔。
那道气息正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朝着这边赶来。
叶真也感受到了，她身形一闪，来到叶无名身旁，脸色凝重，“主神。”
叶无名点头，“来了。”
话音未落，一道撕裂天地光芒骤然出现在荒漠上空，光芒之中，一道身影缓缓凝聚而出。
那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渊魔，身披暗红铠甲，头顶长着一对弯曲的巨角，周身弥漫着恐怖的虚渊规则之力，整个荒漠上空的时空都在他的气息下剧烈扭曲，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那双头魔神见到这个身影，直接瘫倒在地，两个头颅同时颤声道：“神将……神将大人……”
神将渊魔。
虚渊外围四大神将之一，主神境中期，实力远超蛮轲那种普通主神。
神将渊魔目光落在叶无名身上，眼中闪过一抹冰冷的光芒，“听说有个人族小子在外面杀我渊魔，原来是你。”
叶无名看着他，没有说话。
神将渊魔又道：“而且我还听说，你居然在利用死亡修炼……有意思，真有意思。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话音落，他抬手一抓。
一道虚渊之力凝聚的巨大手掌从天而降，那一掌的威压比双头魔神全力一击强了何止百倍，整片荒漠都在这一掌之下寸寸碎裂。
叶无名站在原地，依然没有闪避。
叶真在一旁握紧剑气，眉头紧锁，但她还是没有出手。
轰！！！
那一掌结结实实拍在叶无名身上，他的身体在那一瞬间被碾成了粉末，连灵魂都被震碎大半，只剩下一点微弱的意识还在虚空中飘荡。
这一次是真的接近死亡了。
那股抹除之力太过纯粹，太过强大，他的熵能量运转速度甚至追不上被抹除的速度。
但他的意识深处，那一团熵能量正在疯狂震动，像是被某种力量唤醒了一般，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威能。
轰隆！！
一股浩瀚的毁灭与新生之力同时爆发开来，他的身体在虚无中重新凝聚，但这一次，他的周身多了一层暗金色的光泽，像是某种规则在他体内成型。
神将渊魔眼瞳微微一缩，“哦？”
叶无名缓缓睁开双眼，他看着神将渊魔，眼中没有恐惧，反而带着一丝兴奋。
“再来。”
神将渊魔沉默片刻，然后冷笑，“你既然这么想死，那我就送你彻底上路！”
话音落，他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次出现，他已经站在叶无名面前，一爪贯穿了叶无名的心脏。
真正的贯穿。
叶无名低头看着自己胸口处那只手，然后抬头看着神将渊魔，嘴角竟然勾起一丝笑意。
然后，他的身体轰然炸碎。
但这一次，在他炸碎的同时，一股前所未有的熵能量席卷而出，将神将渊魔整条手臂都吞噬了进去，硬生生碾成了虚无！
神将渊魔脸色剧变，急速后退，他捂着断臂，看着那片虚空之中正在缓缓凝聚的叶无名，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之色。
叶真在一旁看着，握着剑气的手终于松了下来。
她的嘴角，也勾起了一抹笑意。
第一千五百七十六章：召主的秘密
叶无名的身体重新凝聚成形。
这一次重组的过程比之前都要慢，他花了将近十息的时间才完全恢复，但他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已经完全不同。那种暗金色的光泽从体表渗入体内，在他的骨骼、血肉、经脉之中流动，像是某种古老的纹路正在形成。
熵能量变得更加纯粹，更加深邃。
如果说之前他的熵能量是一团躁动的火焰，那么现在，这团火焰已经变成了一座沉寂的火山，表面平静，但内部蕴藏的威能足以摧毁一切。
神将渊魔站在远处，断臂处还在滴着黑色的血液，他脸色阴沉地看着叶无名，眼中的轻蔑已经全部消失，只剩下凝重与忌惮。
“你真的是在找死……”
神将渊魔缓缓开口，“不过你运气好，刚才那一击没能彻底灭杀你，让你又活了过来。但下一次，我不会留手。”
叶无名活动了一下刚重组好的手腕，感受着体内那股全新的力量，轻声道：“你刚才已经全力了。”
神将渊魔瞳孔微缩。
叶无名说的是事实。他刚才那一爪，确实是全力一击，但依然没能杀死眼前这个人族青年。
“主神中期……不够。”叶无名摇头，“换一个更强的人来。”
神将渊魔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人族，你是不是太嚣张了？你以为你刚刚扛住我一击，就有资格小觑主神？”
叶无名看着他，“我没有小觑主神。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你杀不了我，你的力量达不到让我彻底消亡的程度。”
神将渊魔没有反驳，因为他知道叶无名说的是事实。
但他也没有退。
他是虚渊外围四大神将之一，如果被人族一个青年吓得逃走，他在虚渊将再无立足之地。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虚渊之力疯狂涌动，整个荒漠上空的天地规则开始剧烈扭曲，一道又一道暗红色的雷霆在云层之中翻滚。
他要动用禁忌之术。
叶真眉头一皱，她手中的剑气微微颤动，但她看了一眼叶无名，最终还是没有插手。
叶无名也感受到了那股力量的恐怖，他知道如果自己再硬扛，真的可能会死。
但他并没有退。
因为他需要的，恰恰是这种濒临死亡的极限。
暗红色的雷霆越来越密集，整个荒漠都在颤抖，大地裂开一条条深不见底的裂缝，远处的双头魔神早已吓得连滚带爬逃到了百里之外。
神将渊魔的双眼变成了纯粹的暗红色，他盯着叶无名，声音变得沙哑而低沉，“人族小子……既然你想死，那我就让你死得彻底一点！”
话音落，他猛地抬手，一道凝聚着整个荒漠天地之力的暗红雷霆从天而降，直直劈向叶无名！
那一瞬间，叶无名感觉自己的意识被整个世界压碎了。他看到了自己的一生，看到了灵熵，看到了那个神秘的宇宙，看到了那些熟悉的面孔……然后一切都在那道雷霆中化作虚无。
真正的虚无。
他连“死亡”的感觉都来不及体会，意识就已经完全消散。
但他的熵能量没有消散。
在意识彻底湮灭的那一瞬间，熵能量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爆发开来，它不再是被动地重组身体，而是主动地“吞噬”了周围的一切规则与能量，包括那道暗红雷霆的力量。
轰！！！
一股恐怖的能量冲击波自叶无名消失的位置向四周扩散，神将渊魔首当其冲，被那股冲击波震得连连后退了数百丈，身上那层暗红铠甲直接碎裂大半。
而叶无名的身形，在那股冲击波的中心缓缓凝聚。
这一次，他花了十五息的时间。
但他的气息，比刚才又强了一倍不止。
神将渊魔看着重新出现的叶无名，脸色已经变得惨白，“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叶无名深吸一口气，平复着体内还在翻涌的熵能量，然后看向神将渊魔，“多谢。”
神将渊魔：“……”
叶无名转身看向叶真，“走。”
叶真一愣，“不打了？”
叶无名摇头，“再打下去，我怕他真的把我打死了。再强的熵能量也有极限，我已经感受到了刚才那道雷霆差点超出我的恢复极限，再来一次，我可能真的会死。”
叶真：“那你还这么淡定……”
叶无名道：“心里慌得很。”
叶真：“……”
叶无名带着叶真转身御剑离去。
神将渊魔站在原地，他没有追。
因为他现在断了一臂，体内虚渊之力消耗了大半，最重要的是，他的信心被击溃了。他堂堂主神中期，竟然杀不了一个半神境的人族青年，这说出去简直荒谬。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低声自语：“这个人类……恐怕不是普通人类……”
叶无名与叶真没有在虚渊停留太久，他们在确认安全之后，便沿着原路返回了人族宇宙。
穿过那道黑色裂谷，回到人族宇宙的瞬间，叶无名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虚渊的规则压制消失，体内的熵能量运转得更加顺畅。
叶真看着他，“你现在到底多强？”
叶无名想了想，“应该能打主神后期了。”
叶真道：“那召召儿呢？”
叶无名道：“还是打不过。”
叶真道：“你这很诚实啊。”
叶无名没有说话，他抬头看向远方那座帝棺，还有帝棺之上的召召儿。
他能感觉到，召召儿的气息依然深不可测。即便他经历了三次真实死亡，熵能量暴涨了一大截，但面对召召儿，他依然没有半分把握。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突然在他脑海中响起：“来见我。”
是召召儿的声音。
叶无名看向叶真，“召主要见我。”
叶真一愣，“什么时候？”
叶无名没有回答，因为下一秒，一道光凭空出现在他脚下，下一刻，他整个人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现时，他来到了一座高台之上。
高台四周是翻涌的云海，云海之上是漫天星辰，高台中央有一张石桌，石桌上摆着一壶茶，两个茶杯。
召召儿坐在石桌旁，正悠闲地倒茶。
叶无名走到石桌对面坐下，“召主。”
召召儿抬头看他一眼，笑容温和，“不用叫召主，叫我召召儿就好。”
叶无名点头。
召召儿给他倒了一杯茶，“你刚才去虚渊的事，我知道了。”
叶无名没有意外。以召召儿的实力，监视他的行踪太容易了。
召召儿又道：“你胆子很大，敢去虚渊找主神寻死。不过你运气也好，遇到的是虚渊外围的神将，如果是内围的几位大主神，你刚才就已经彻底没了。”
叶无名喝了一口茶，“我知道。但我需要那种濒临死亡的感觉，才能让熵能量突破。”
召召儿点了点头，“你的做法没有错。那条路本来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越接近死亡，就越容易突破。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你遇到的对手强到让你连熵能量都来不及运转，你该怎么办？”
叶无名沉默了片刻，“所以我要在你面前，先问清楚这个问题。”
召召儿一愣，随即笑了起来，“小无名，你很聪明啊。”
叶无名道：“召主，我想知道一件事。”
召召儿道：“你说。”
叶无名看着她，“你到底是什么级别的存在？”
召召儿没有立刻回答，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看向云海尽头的星辰，良久，才开口：“我曾经是概念神。”
叶无名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概念神！
召召儿继续道：“不过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现在的状态，不能算是真正的概念神，但也远超普通主神巅峰……你可以理解为半步概念神。”
叶无名道：“那渊主神呢？”
召召儿道：“他也是半步概念神。”
叶无名道：“你们两个在牵制彼此？”
召召儿点头，“是的。他不敢离开虚渊，我不敢离开帝棺。我们都在等一个机会。”
叶无名道：“什么机会？”
召召儿看着他，“等你。”
叶无名眉头微皱，“等我？”
召召儿轻轻笑了笑，“小无名，你以为你来到这片宇宙文明真的是偶然吗？你以为你走上那条熵之路是偶然吗？”
叶无名沉默。
召召儿道：“有人在你来之前，就已经看到了这一切。他让我在这里等你，等你成长起来，然后……去一个地方。”
叶无名道：“什么地方？”
召召儿放下茶杯，正色道：“宇宙的起源。”
叶无名道：“宇宙的起源？”
召召儿点头，“那个地方，埋葬着宇宙至高规则的真正秘密。包括你的熵能量，包括概念神的诞生，包括初代人帝为什么会终结那个时代……所有的答案，都在那里。”
叶无名盯着她，“是谁让你在这里等我的？”
召召儿沉默了很久，然后轻声道：“你娘。”
叶无名瞳孔骤然一缩。
召召儿看着他，笑容带着一丝复杂，“所以小无名，你走的每一步，其实都在你娘的预料之中。她让你来这里，不是为了让你逃避什么，而是让你亲自去揭开这一切的真相。”
叶无名沉默了很久，然后问：“她在哪里？”
召召儿摇头，“我不知道。但她说过，等你去了宇宙起源之地，你就会知道所有的答案。”
叶无名放下茶杯，起身，“那我现在就去。”
召召儿笑了，“不急。你现在去，会死的。等你什么时候能够接住我一招，你就差不多可以去了。”
叶无名看着她，“接住你一招？”
召召儿点头，“一招。”
叶无名想了想，“好。”
召召儿笑着起身，“那就来吧。”
话音落，她抬手，轻轻一指弹向叶无名。
那一指，看似随意，但叶无名却感觉整个宇宙都在朝他碾压而来，那股压力大到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体内的熵能量疯狂涌动，但他知道，自己根本挡不住这一指。
但他没有退缩。
他拔剑，一剑斩出。
轰！！！
剑光破碎，他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碎了高台的边缘，掉入云海之中。
召召儿站在高台边缘，看着下方深不见底的云海，轻声道：“不错，比我想象中多撑了半息。”
云海之中，叶无名的声音传了上来：“再来！”
召召儿嘴角微扬，“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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