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雷飞往波士顿了,带着老破孩子,离开深圳,去追求他的理想;离开中国前的最后一晚,晚上九点,他说来我这坐坐;

我们彼此知道,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这会是我们最后一次会面聊天;至此往后,东西半球,天各一方,隔着太平洋,后会不一定有期;

过去这些年,我经历身边人的起起落落,出现又离开,我一般不会有什么情绪波动,我已习惯岁月无常,人生最终孤独;但老雷的离开,我仿佛失恋

人与人的关系深度,并不在于相处时间长短,而在于对方有没有侵入你的思想,影响你的人格,甚至改变你的人生路径,让你撕裂般成长;

如果生命里能遇到这样人,不管是朋友,还是爱人,还是老板或同事,都是你人生修来的幸运;而老雷就是那个深刻影响我的男人;

老雷经常一副看不惯我的表情:“哎呀,Spenser,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矫情,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懒,你能不能支棱起来,不会又怎么样,学嘛;”

其实,在外人眼里,我其实还挺勤奋和自律的;一般都是我指责别人不够勤奋和极致,哎;

老雷从冰箱里拿了四瓶饮料,坐在我书房里的黑色沙发上,我负责轻松调侃,他负责深刻叙事,这是我们两独有的聊天风格;

老雷说,“我是一个理想主义者,钱对我来说其实没那么重要,我想成成为黄仁勋,孙正义,张仲谋这样的人物,真正改变这个世界,不管要花多少时间,等;”

我问他:那你现在什么都有了,财富自由,成就巨大,你还有什么痛苦么?
“我现在每天都感觉时间不够用,忙了一天,感觉活还没有做完,就很痛苦;”

老雷又补充了一句,“我不怎么追求快乐,快乐是肤浅的,最没用的东西”;

我相信他的痛苦是真实的;老雷给我的状态,永远是很忙,永远是很压榨自己,永远是变态的自律,永远有干不完的活,永远活在痛苦里,从痛苦里感受到自己好牛逼,好伟大,是挺变态的;

从2024年2月,在深圳湾walden咖啡店的那个清晨,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到如今2026年7月5日,两年半的时间;

再见了,老雷,我会记得我们一起录的南油三巨头的播客,一起陪你美股暴跌你肿的牙疼的场景,一起暴雨天在香港脱光上衣骑车的日子,一起搞笑荒诞癫狂的记忆;

我会去波士顿看你的;希望那一天你已经成为麻省首富,或成为州长;你又实现了一个自己的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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