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们来聊一个扎心的话题——中国人的工时,到底有多长?
国家统计局最新数据显示,2026年5月全国企业就业人员周平均工作时间为48.2小时。2025年全年是48.6小时,连续上涨9年后小幅回落。2023年和2024年更高,周平均工时达到49小时,创下近20年新高。
48小时什么概念?相当于每天干将近10个小时。
但这还只是“有劳动合同的人”的平均数。外卖骑手、快递员、网约车司机这些灵活就业群体,压根没算进去。北大教授张丹丹研究后发现,外卖小哥等零工群体工作时长高达60多小时/周。
把这部分人加上,真实数字只会更高。
一年下来,中国人比德国人多干800个小时。德国联邦经济和能源部数据显示,德国劳动者年均工作时间约为1337小时,而中国约为2000小时。OECD国家平均每年工作约1736小时。中国每年多干将近300个小时。
活干得比别人多,钱赚得比别人少。问题出在哪?
一、48小时只是平均数,真实情况更残酷
在企业里,48小时已经被平均过了。走出官方统计的企业,数据更加触目惊心。
农民工群体周平均工时超过50小时。建筑业、居民服务业常年突破49小时的法定上限。住宿和餐饮业更夸张,平均每周51.4小时。六个行业每周加班时间都超过8小时。
平台劳动者更离谱。张丹丹的调查显示,约20%的骑手(多为专送或“乐跑/优选”)完成了近80%的订单,部分骑手在14天时间里平均工作了12.6天,日均工作10.6个小时。其中带着订单运送的时间大概是6.5小时,等待接单的时间约4小时。
早上7点出门,晚上10点收工,中间只有吃几口饭的时间。平台算法不在乎你累不累,它只关心这一单有没有送完。
“少干就是少赚,光喊减负就等于让他们直接降薪。”张丹丹一语道破。对这些群体来说,多干是唯一的路。没人愿意拿命换钱,但停下来就意味着没饭吃。
二、超长工时正在反噬整个社会
超长工时不只是累,它正在反噬整个经济和社会。
首先是消费。晚上10点下班的人没力气下馆子,周末加班的人没空逛商场。全国政协委员陆铭在两会期间指出,普遍过度的加班文化侵蚀着职工健康、降级消费活力、抑制生育意愿。中国居民消费率只有39.35%,而美国接近70%。不是不想花钱,是没时间花、没精力花。
然后是生育。父母都在加班,孩子扔给老人或托管班。育儿时间被挤占,生育意愿自然往下掉。超长劳动时间直接拖累人口结构。
最后是健康。带病工作、不休病假已经成了气候。超时工作是职业病和过劳死的重要原因。身体掏空了,以后拿什么接着干?
这三件事最后都会指向同一个结果——增长撑不住。
三、根子在“最低工资”
很多人不是不想休息,是不敢休息。
制造业零工按件算钱,单价工厂定,少干一件少赚一件。外卖小哥按单算钱,单价平台定,少跑一单少赚一单。农民工按天或按月算钱,几乎没有议价空间,停工就是断粮。
张丹丹长期研究灵活就业群体的收入现状,她发现各大平台给零工定小时薪资时,基本都盯着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最低工资就是零工薪资的定价底线。标准不涨,打工人的时薪就很难上涨。
目前各地每月最低工资大多在2000-3000元区间。2026年起,浙江月最低工资标准调整为2660元、2430元、2180元三档;江苏扬州调整为2660元;山东调整为2400元、2210元、2020元三档。如果按一周工作48小时折算,对应的小时收入远达不到法律规定的非全日制用工最低时薪。
很多零工想多赚点钱,只能靠不停拉长干活时长硬凑收入。
四、张丹丹:减负的前提是保证收入
张丹丹的观点很直白:给劳动者减负,绝不能以降低收入为代价。
最有效的解决办法,就是上调最低工资标准。只要最低工资往上提,平台零工的时薪自然跟着涨。大家不用熬长时间,也能保住原有收入,工作时长自然而然就能降下来。
但提高最低工资不是发个文件就能解决的。关键是劳动监察得跟上,防止平台变相抵消工资涨幅。涨的是纸面工资,降的是接单量,劳动者还是原地踏步。
从月最低工资转向小时工资率,保障的是中国工人每一小时的尊严。
中国经济的下一步,是让勤劳变得体面,时间留给生活,不是留给生存。
当一个外卖骑手每天只工作8小时就能养活一家人时,这样的画面,本身就是最好的答案。
有网友说得好:“我们不是不想休息,是不敢休息。少干一天,房贷谁还?孩子学费谁交?”
也有网友评论:“提高最低工资确实能解决问题,但前提是企业不会把成本转嫁到消费者身上。这条路还很长。”
张丹丹的建议,方向对了。但这条路,需要政府、企业、劳动者三方共同努力。
中国劳动者的勤劳,应该是美德,不该是无奈。
评论区聊聊:你每周工作多少小时?你觉得提高最低工资能解决工时过长的问题吗?
#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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