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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夏天,很多人开始惦记“炸知了”这口季节限定!新鲜知了油炸后撒一把孜然,味道极香,不少人钟爱这一口。因为知了难抓,市场上一斤知了能卖到120元。
夜幕降临,树林里闪烁起星星点点的手电光。男女老少齐上阵,孩子们图的是抓虫的乐趣,大人们则是为了舌尖上的美味。不一会儿,盆里就装满了收获。这一刻,童年记忆里的快乐,又回来了。
黏糊糊的黄梅天还没结束,前几天在小区散步的时候,突然听到第一声蝉鸣,只有一只,听起来颇为孤独,因为夏天的蝉声总是一呼百应,响成一片的。不过,只要有了一只,大部队就不远了。果然没两天,这城市便到处是蝉鸣了。
如果要选“最夏天”的代表物,必然是知了无疑。知了一叫,就知道夏天来了,空气里顿时有股热乎乎的气挥之不去。对于孩童,知了是老天送来的盛夏玩具,没有一种虫子,比得上知了。
儿时暑假,闲在家里无所事事,我们常常结伴去捉知了。家家户户都有晾衣服的长竹竿,用粗铁丝做一个环,长端用绳子绑在竹竿头上,铁丝环上套上一个塑料袋,就是很好的工具。小区里的树普遍不高,竹竿子悄悄升上去,塑料袋罩住正在树枝上猛喝饮料的知了,然后往上一蹭,知了便乖乖掉进袋中。也不是次次成功,遇到警惕性高的知了,你的竿子才升一半,它便纵身一跃,展开翅膀“吱吱”大叫着夺路而逃,脾气坏的还会撒一泡尿,落在你的脸上身上,心里只有悻悻。
图片/天天看临平
也有人用粘胶粘知了,汪曾祺先生写道:“ 我们小时候则用蜘蛛网。选一根结实的长芦苇,一头撅成三角形,用线缚住,看见有大蜘蛛网就一绞,三角里络满了蜘蛛网,很粘。瞅准了一只蝉,轻轻一捂,蝉的翅膀就被粘住了。”
捉来的知了装在玻璃瓶里,用塑料膜包好瓶口,扎几个洞透气,能活好几天。家里如果有纱窗,放它在上面,它不会跑。黑蚱蝉一身黑硬盔甲,张牙舞爪,小朋友会害怕,其实它是个纸老虎,针形的嘴只能刺进树皮,对人无害。我们小时候会在知了身上绑一根长长的棉线,让它飞,却逃不走,犹如一只小飞机,好玩得很。
1986年,我在求是小学读书,有些同学住在青芝坞,经常和他们在植物园一带玩耍。他们带我认识了两种特别的知了。一种浑身碧绿色,个头比黑蚱蝉小一半,有的还有浅色的斑点,只在竹林里见到。小时候觉得,这种蝉大概是竹林演化出来的特有品种吧,不然怎么会是绿绿的呢!现在它的名字应该是“蒙古寒蝉”。
另一种知了,很多人没见过,藏在竹林的泥土下,叫“知了花”。青芝坞的同学带我去挖过一次,他们挖来卖钱,当年可以卖5毛钱一个,相当于现在15-20元。会挖的孩子能很快找到地面上白色的“小花”,一铲子下去,就挖到一只,抖掉泥土,放进小篮子里。据说是名贵中药材,含有虫草酸、多糖等成分,有免疫调节、抗疲劳等作用,难怪当年就有人高价收。如今竹林还在,却再也没见有人说起竹林里的“知了花”,究竟是环境变了菌体消失了,还是人们不再需要这种药材了,不得而知。
还有一种知了,在我幼时的老家浙大三分部很常见,在浙大反而很少。它们喜欢趴在粗大的树杆低处,你手一伸就能捉到,身体大多是黄黄的,也有灰色的,不多见,叫起来“吱吱”的,比起黑蚱蝉的威猛,它们更像害羞的姑娘。去年在西溪湿地的路边树上见过一只,有种老友重逢的欣喜。
知了对人类还有一大贡献:天然食材。喜欢吃遍天下的国人,对于知了这种一年仅一季的食材,当然是餐桌上不可或缺的美食。
我对这类奇特食材向来不感兴趣,知了的味道仅在儿时做过尝试。当时小伙伴一起玩耍,用火烧烤捕获的大知了,烤完突发奇想,欲尝知了之味,掰下脖子上的肉小心翼翼尝一口,有点像鸡肉,经火烤后略带肉香,完全不像虫子。
其实古人早已熟识知了的美味。汉代,烤蝉已是宫廷筵席上的常见菜品,三国时期曹植在《蝉赋》中也有“委厥体于庖夫,炽炎炭而就燔”的描述,说明当时烤蝉的流行。北魏贾思勰在他的《齐民要术》中详细记录了古法烹蝉技艺,烤、蒸、焯等做法都用上了。
作食材的知了,大多都是“知了猴”,即蝉的幼虫阶段,此时肉质饱满且蛋白质含量高,适合烹饪。羽化后的成虫壳硬肉少,口感差,取来做食材就不合适了。这几天知了纷纷出土上树,捉蝉人也忙碌起来,新闻上说,他们一晚上能抓半桶知了猴,可以卖到两块钱一只。知了富含高蛋白,但是属于人类不常接触的异种蛋白,过敏风险很高,有人饕餮油炸知了后送进医院的故事并不少见,所以还是少碰为宜。
知了这一生挺不容易,幼虫要在泥土里至少待三到五年,当它栖上枝头,只有15-70天的寿命。
唯一的高光时刻,是它从壳里蜕变成成虫的一瞬间,那绿色晶莹通透的身体,宛如玉石雕琢,应是这位黑老粗一生中最美的一刻了。
夏天一到,知了开始叫
一下子就把人带回小时候放暑假的时候
那时候没什么空调Wi-Fi
最开心的事就是晚上拿个手电筒
和小伙伴钻进林子里抓知了
一抓就是一大盆
别提多有成就感了
回家往油锅里一炸,撒上孜然
那香味,惦记一整年都不够
你小时候抓过知了吗?
油炸知了你敢尝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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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邮箱投稿、杭州图书馆、杭州市作家协会
文字/米霸
制图/张卓君
编辑/徐秀丽
责编/曹姣娜、谢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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