妒是狭隘,爱是超越。天国里是这样,人世间亦如此。在精神领域里,资格是完全不起作用的。越是嫉妒,就越表明他在精神上的低下,他的地位就越要居后。
——题记
一
嫉妒,古今中外皆有之。
嫉妒没有速度和方向,它甚至没有面孔,但又似乎随处可见,几乎成了我们生活中的一部分。
耶稣回到家乡宣讲,人们惊讶地说:“他不是那个木匠的儿子吗?......他这一切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呢?”于是他们厌弃他。
《红楼梦》里的赵姨娘,做了两个小人儿,写上宝玉和王熙风的名字和生辰八字,用针往小人儿的心口上扎。
今非昔比。东北某地,侄子见叔叔做大酱发了财,便偷偷地跑到叔叔家里,往众多酱缸里倒柴油。电视台曝光,他竟恶狠狠地对记者说:“我让他升升火!”
东南亚一带,也流传一个故事:上帝告诉某人,上帝可以满足他的要求,赐给他所要求的任何一样东西,条件是给他的邻人双倍的同样的东西。这个人想了想说:“神圣的上帝呀,请挖掉我的一颗眼珠吧!”
二
嫉妒是一种微妙的情感,强烈而又隐蔽。自己也不愿承认,却又时不时地表现出来。嫉妒很伤人,很降低人格,有时足以毁坏一个人的信心,让生命失去尊严。《圣经》中把嫉妒称为“毒眼”。当嫉妒行为发生时,嫉妒者会眼红或曰红眼。红眼最伤人之际,莫过于被嫉妒者正踌躇满志或春风得意之时。问题很简单,善良反衬出恶毒,智慧凸显冥顽,博大提示了褊狭,光明照耀着阴暗,学问和才能比较出昏乱刚愎、不学无术。你做得越好,妒火就燃烧得越旺。
三
嫉妒是最卑劣、堕落的一种感情。它表达出来时,总是化装成别的东西,如愤怒、骄傲、清高或冷漠。它具有魔鬼的属性,总是在暗中施展诡言。这种危险的距离很切近,它匍匐在你的周围,盯视着你,追踪着你。它在你无意的时刻,它在你转身之间,它在你一步之遥,它在你一念之差的时候,像无形的马蜂一样,狠狠地蜇痛你,但你却无法还击。因为你找不到证据和理由。在人类一切情感中,嫉妒是最见不得人、最纠缠不休的感情。它寒暑无间,从不休假,总在某些人的心中作祟。
四
其实,嫉妒是弱者的心理。幸灾乐祸,仇恨贤能,坐卧不安,
是它的表现形式。自己跑不快,就盼望别人犯规罚下或跌倒在地。自己没有本事挣钱,就把希望寄托在别人丢钱包上。总之,嫉妒者以别人的失误为自己的成绩,把别人的跌跤当成自己的进益。
嫉妒是弱者的激情。因为嫉妒者除了嫉妒还是嫉妒,作不出什么能使自己感到自豪,使自己心理变得平衡的事。诽谤和中伤是他们的生活方式,他们活着的目的不是为了自己作什么,而是为了不让别人做什么;不是为了自己作出成绩,而是为了不让别人作出成绩。但彼君却又常常以冠冕堂皇、滔滔不绝、气急败坏的说词,掩盖自己的报复心、恶毒心、败坏心。
五
嫉妒是弱者的通行证,创造是强者的墓志铭。面对嫉妒的挑战,我们要像对付瘟疫一样保持坚定的信念和良好的心态,增强自身的“抗体”。从远景看,一切个人嫉妒的怨毒,在相对稳定的情势下,作用十分有限。从哲学的角度看,嫉妒又是一把双刃剑,嫉妒者在伤害别人的同时,也伤害了他自己。我们大可以正常运作,平稳反应,以理智以大局为重的心胸,把握自己,克制自己,以竞争心、进取心,改造和取代嫉妒心,用光明的奋斗驱散嫉妒的阴影。
我不愿苟同打完右脸再送上左脸的“博爱”,而主张在武装好自己的情况下,也可选择适当的时机,给攻击者顺手一击。当然,最多只花三分力。然后打点行装,继续上路,集中精力做好自己要做的事。作出成绩来,是对嫉妒最好的回应。
六
《圣经》里记载一个故事:一个葡萄园主雇用工人整理葡萄园,说好每人一天的工资是一块银币。这一天,他先后雇了五批工人,有清晨来的,也有傍晚才来的。结算工资的时候,他给每个人都是一块银币。清晨而来的工人提出抗议。园主的回答:“我并没有占你便宜。......为了我待人慷慨,你就嫉妒吗?”园主断然宣布:“那些居后的,将要在先;那些在先的,将要居后。”妒是狭隘,爱是超越。天国里是这样,人世间亦如此。在精神领域里,资格是完全不起作用的。越是嫉妒,就越表明他在精神上的低下,他的地位就越要居后。
七
生物链中,狼是羊的天敌。没有了狼这个对手,羊群就面临瘟疫的侵袭。现在人类之所以保护生物、保护生态,就是为了让动物链不致隔断。换句话说,就是让各种动物都有对手。有对手,才保持警醒,便不失活力。
人类亦然。在人生漫漫征途上,对手是同行者,也是挑战者,是对手唤起我们战斗的冲动和渴望。失去对手,我们或许失去激情,失去动力,失去一切。从这个意义上我们说一句:“感谢你,对手!”如果嫉妒者也算对手的话。
2003年3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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