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唱从一面墙上随手抓来三个和弦,唱出一句即兴的“fantastic day”,这便成了一首传唱至今的流行经典。但在乐队内部,这首歌却有着截然相反的评价——连贝斯手当年都直言“恨死它了”。
回到1978年,尼克·海沃德还住在伦敦一个滑雪俱乐部的狭窄地下室里,对着自己潦草写满朋克偶像名字的棕色墙壁练习弹唱。那时的他,正在学吉他与唱歌同步进行,用自制的麦克风支架支撑着仅会的D、C、G三个和弦,口中反复哼着“fantastic day”。他在接受采访时回忆说:“我当时只是感受到青春的活力,没多想,就觉得‘这大概是一首歌,一首属于我的歌。’” 在那种无意识的心流状态里,旋律自然而然地淌了出来,他甚至以为这肯定是某首被写过的老歌,问了一圈才发现,真的没有。
这首后来让Haircut 100获得Arista唱片青睐的《Fantastic Day》,歌词的进化同样很野生。早年尼克从不把歌词写下来,因为童年结巴的困扰让他习惯不刻意去记,而更倚重当下的即兴。主歌“Well there’s a great amount of strain about getting on that train”这句词,灵感竟源于他偶然在电视上看到女歌手希娜·伊斯顿表演《9 to 5》,与通勤生活的疲惫感撞了个正着。也难怪这首歌里藏着一种甜中带涩的质感:当时十几岁的尼克在阴暗不透光的工作室里做着商业艺术,快被逼疯,他唯一想做的只有音乐。这种光与暗的交织,就像歌里那句突然插入的念白:“我试着刮干净脸,做个更快乐的人”,是在进棚录制时才加上去的。
制作人鲍勃·萨金特精准捕捉到尼克骨子里的披头士情结,特意在编曲中加入了一段小号高奏,又在结尾放上一组爵士味的G6和弦,用尼克的话说是“向《She Loves You》脱帽致敬”。他把这首歌比作自己音乐梦想的原点:从那个地下室开始幻想未来,到后来带着这首“蜉蝣般短暂却又永恒”的歌走遍世界,每一次表演仍觉新鲜如初。
然而,与之构成鲜明对比的是贝斯手莱斯·梅内斯的公开态度——“我恨《Fantastic Day》!”他承认这首歌是乐队的福星,让他们在Arista的展示演出中绝地翻盘。当时乐队连演两首都反响平平,绝望之际他脑中出现一个念头:“要不试试那首我讨厌的歌?”于是他们奏响了《Fantastic Day》,后面的故事便写进了流行史。也正因此,这曲让贝斯手又爱又恨的轻快旋律,注定要在记忆里闪闪发光四十多年,仍旧被每个新的晴天重新擦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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