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那件事从周一就安安稳稳躺在你的待办清单上。它不难,你明确知道该怎么做。

可三个小时过去了,你整理好了桌面,看完了半部关于深海鱼的纪录片,还破天荒秒回了三个人的微信——快得像今年从来没有过的记录。然后你听见自己心里那个声音,一如既往:我就是太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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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到这里停一下。这个判断,也许错得离谱。

几十年的研究指向了一个有趣得多、也有用得多的方向。拖延不是时间管理失败,更不是性格懒散。它是一个情绪问题。你不是在逃避那件事,你是在逃避那件事带给你的感觉。

先来听听反方的声音——也就是我们所有人对拖延的惯常审判。它看起来的确像是一场关于“安排”的事故。没把日程排好,没把轻重缓急分清楚,意志力不够用,所以理所当然滑向分心,滑向那些毫无营养却能迅速填满空隙的琐事。

这个看法如此顺耳,是因为它把问题推给了“能力”和“品性”,仿佛只要骂自己两句,就能清醒过来。可是心理学者皮尔斯·斯蒂尔翻遍了三百多项拖延研究,在一个里程碑式的综述里,他给出了一个相当不客气的定义:拖延是“典型的自我调节失败”。不是什么日历的差错,是那套本应推着你走向真正渴望的东西的机器,总在最需要它咔嚓运转的关头,一口气熄火。

正方观点就此出场。斯蒂尔的分析挖出了最能预测一个人会不会把事情往后拖的两个关键因素,不是懒,也不是计划做得不好。一个是任务厌恶度——那件事让你感觉有多不爽;另一个是冲动性——你有多容易为了眼前的一瞬松快,就把长远的目标扔到一边。两样东西都是关于感受的,而不是关于时间的分割。

如果你经常卡进这个循环里,放心,你一点都不孤单。斯蒂尔估算,有百分之十五到二十的成年人是慢性拖延者。比例不低。在差不多每五个人里就有一个的基数里,把事情一推再推,只不过是我们在处理心里那个不舒服的感觉时,自动启动的默认程序。

到这里,游戏规则要彻底翻盘了。请你想一想你现在正在躲开的那件事。它究竟让你感觉到了什么?是无聊,是迷失,还是害怕就算埋头做完,结果也配不上期待?

2000年,研究者黛安娜·泰斯埃伦·布拉茨拉夫斯基描摹出一个被她们称为“屈服于感觉良好”的模式。当一项任务显得枯燥、棘手、混乱,或者一眼望去毫无意义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