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〇〇三年春天，北京人民大会堂里，两个姓李的老人一碰面，先笑了。
那一年，第十届全国政协会议在北京召开。李敏、李讷都以全国政协委员身份到会，周总理的侄女周秉德也来了。
三个人站在会场一角，说着说着，像又回到很早以前。
可那已经隔了半个多世纪。
李敏小时候叫娇娇，一九三六年出生在陕北。四岁那年，她离开父亲，去苏联同母亲贺子珍生活。
等她一九四九年回到北京，已经成了一个会讲俄语的小姑娘。父亲给她取名李敏，又给妹妹取名李讷，取的是“讷于言而敏于行”。
名字落在纸上，姐妹也真正见了面。
那时李敏十三岁，李讷九岁。两个孩子站在北京的屋子里，一个刚从异国回来，一个还带着小女儿的怯生生。
往后的日子，她们一起上学，也一起听父亲叮嘱。
父亲说，做普通人。
李敏后来回忆，父亲不许子女搞特殊，饭菜不够吃时，也只让她们同大家一起过日子。她把这话记了很多年：做人要夹着尾巴。
李讷也一样。后来有人见她，记住的是布鞋、黑蓝色衣服，还有她说买十元、二十元以上的衣服都要想一想。
这不是场面话。
二〇〇三年的会场里，孔东梅看着母亲李敏、姨妈李讷、周秉德姨妈坐在一起，心里忽然动了一下。
她们从少女说到白发，从旧北京说到新北京。李敏六十七岁，李讷六十三岁，周秉德也已过花甲。
孔东梅笑出了声。
李敏回头看女儿，眼神里带着一点奇怪。李讷和周秉德也停住话头，看着她。
孔东梅开了个玩笑：
“变了变了，都变了。”
三位长辈一时没反应过来。
孔东梅这才解释，她说的变，一半是年岁，一半是北京。
当年两个小姑娘初见，一个十三岁，一个九岁；到这次全国政协会议上，已经是
六十七岁
六十三岁
人变了，城也变了。
小时候记得的院门、胡同、树影，许多已经找不到。北京的街面上，高楼一栋栋起来，车流从早到晚往前涌。
可三个人的手还拉在一起。
孔东梅说完，李敏点了点头。李讷也笑，周秉德跟着笑，像把这句玩笑收下了。
随后，孔东梅提议合影。三位老人挨着站好，衣襟整理了一下，脸朝镜头。
那一刻，变的是年龄和北京，不变的是从少女时代一路走来的牵挂。
会场的人声还在，桌上的茶杯冒着热气。李敏把身子稍稍靠过去，李讷伸手扶了一下椅背，周秉德站在旁边，三个人又低声说起话来。
参考资料
一、人民网·中国共产党新闻网：《毛泽东是怎样教育和要求子女的》
二、三湘风纪网：《毛泽东女儿李敏：“爸爸教我做个普通人”》
三、央视网新闻：《他们中有多位已故中共领导人之后》二〇〇三年三月二日
四、新浪新闻转青岛晚报：《我心中的毛泽东主席》二〇〇三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五、中国新闻网：《十届政协委员有四大特点 56个民族都有代表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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