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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有关伊朗前最高领袖哈梅内伊葬礼的情况,特朗普给出了一番令人震惊的发言,“伊朗高层都在一起,一次攻击就能全部干掉他们”,但他不会这么做,因为“全部干掉后就没人可以谈判”。

哈梅内伊的葬礼上大开杀戒。显然,特朗普还真冒出过这个危险的想法,甚至不排除这就是华盛顿的潜在方案之一。

除此之外,特朗普还声称“我还以为伊朗人不喜欢他”,这句话暴露了一个关键判断失误:特朗普及其团队一直低估伊朗政权的社会根基。

伊朗内部确有反对声音,2022年的头巾抗议、长期的民生困顿都是事实。但哈梅内伊作为执掌伊朗数十年的人物,去世触发的民众反应,显然超出了特朗普的预期。

他认为伊朗人会“恨”哈梅内伊,甚至称哀悼者“也许全是假哭”。这种误判如果成为决策依据,后果是什么?就是那句“一次攻击就能全部干掉他们”。

特朗普并非在谈论一个抽象的可能性,美国对伊朗的军事打击方案自2026年初以来就在持续酝酿,当时就有美媒披露,特朗普听取了针对伊朗的多种打击方案,包括“大规模轰炸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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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方案大致分为两类,有限打击革命卫队设施或者通过决定性打击推翻政权,具体方案包括空袭伊朗领导人和安全官员、袭击核设施和政府机构。

即便4月份停火后,关于美军可能重启军事行动的报道也经常出现,美军也一直在加强中东地区的军事部署。

也就是说,“趁葬礼一锅端”不是一个突发奇想,而是在既有军事打击框架内、针对一个特定窗口期的战术选项。

至于特朗普最终没有冒险,他自己给出了理由,“全部干掉就没人可以谈判。”那么,这个理由成立吗?部分成立。

从谈判角度看,美伊之间正在进行第二阶段谈判。新一轮会谈预计7月11日在巴基斯坦举行,如果在这时候真把对方领导层一锅端,谈判桌确实就空了。但他不动手的根本原因,其实并不是因为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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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国际后果无法承受。近百个国家派出官方代表出席葬礼,包括至少8国领导人、12国议长,在如此重要的场合发动袭击,不仅违背了基本的国际原则,还同时得罪上百个国家,哪怕没有波及外国人士,于情于理也都不合适。

以色列因素。如果美国在葬礼期间发动攻击,正中以色列下怀,但特朗普不会为了以色列的议程把自己搭进去。

最后,伊朗的报复能力。伊朗不仅能封锁霍尔木兹海峡,还可以影响曼德海峡。这两个海峡一旦被掐断,后果将非常严重。所以特朗普说“不会这么做”,倒不是说他讲规矩,而是算账之后发现不划算。

事实上,特朗普公开谈论“一次性”解决伊朗高层,本身就存在不少问题,因为这就不是一个正常的大国领导人该有的思维方式,同时暴露了几个深层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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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一,美国对伊朗的认知存在系统偏差。特朗普以为伊朗人“恨”哈梅内伊,只是一个其中一个表现,当初特朗普也是误判了伊朗的国内局势,贸然发动了对伊朗的军事打击,并且认为数周便可结束冲突,结果导致了一系列的战略被动。

其二,“斩首”思维在美国决策层、尤其是特朗普政府根深蒂固。从苏莱曼尼到哈梅内伊,美国倾向于用定点清除解决战略问题。

但哈梅内伊去世后,伊朗并没有崩溃,权力交接给穆杰塔巴的过程相对平稳。葬礼期间的大规模民众动员恰恰说明,伊朗政权具备相当的韧性。“斩首”能杀死一个人,杀不死一个体系。

其三,美伊谈判的基础极其脆弱。双方在多哈的会谈已从面对面“降格”为间接会谈,严重缺乏互信。谈判随时可能因为一个突发事件崩盘。特朗普的这番言论,恰恰就是一个“突发事件”的潜在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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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拥有全球最强军事力量的国家,总统会在另一个国家的国葬期间认真考虑“一锅端”的可能性,并且还是毫无顾忌地公开谈论,这也从侧面说明,军事选项从未远离美伊关系的桌面,所谓的“谈判”随时可能会被一个冲动打断。

美伊之间的博弈,是两个都认为自己输不起的对手在互相试探底线。特朗普的这番话,既是试探,也是威慑,告诉伊朗“美国有能力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消灭你们”,同时也告诉国内选民他对伊朗“很强硬但也很克制”。

但这种“克制”并非建立在理性之上,也不是建立在战略稳定的认知上,仅仅只是“这么做了,后果很不划算”。

那么,这次不划算,万一中期选举结果不理想,国内压力进一步加大,而伊朗在谈判中不让步,让这个选项变得“划算”,特朗普会不会将类似的选项重新被摆上桌面?这点没人能打包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