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这事儿上哪儿说理去?好人好事做了,结果把自己给“搭”进去了。三十二岁的陈默,在沙特阿拉伯的工地上风吹日晒了六年,原本只想攒钱回家买房娶媳妇,谁能想到,因为在那荒郊野岭救了个人,不仅没拿到锦旗,反而被人家找上门来逼婚。理由更是让人哭笑不得:“你看了我的身子,按我们这儿的规矩,必须娶我。”这听着像不像那些地摊上的狗血小说?可这事儿,真真切切就发生在了陈默身上。

那是去年八月,沙特的夏天,那叫一个邪乎。气温飙到快五十度,地表温度能把鞋底烫化了。项目经理马哈茂德是个老滑头,借口要开会,把去利雅得送文件这苦差事扔给了陈默。那辆跑了十万公里的破皮卡,空调还在半路上罢工了,吹出来的风跟电吹风似的。陈默就在这移动烤箱里,硬着头皮在公路上熬着。

开出去三个多小时,离利雅得还有一百来公里,前头路边躺着个人。那地界儿荒得连个鬼影都没有,全是戈壁滩。陈默心头一紧,踩了刹车。路边一辆黑色奔驰撞得面目全非,一个穿黑袍的女人倒在沙地上,脸上身上全是血,看着就不行了。这时候谁还顾得上想别的?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陈默二话没说,背起人就往车上跑,那沙地烫得脚底板发麻,他愣是把人扛到了后座,拿自己的衣服给止血,一路风驰电掣送到了利雅得的医院。

这女人命大,救过来了。陈默也没当回事,觉得自己就是做了件积德的事。那女人醒了,叫法蒂玛,看着挺有气质,陈默留了个电话就回工地接着搬砖去了。他哪知道,这法蒂玛可不是一般人。

过了一周,工地跟炸了锅似的。项目经理老周脸都白了,哆哆嗦嗦地通知大伙儿停工打扫卫生,说是有超级大人物来视察。下午两点,那排场吓人,清一色的豪车,保镖黑西装墨镜站一排。车门一开,下来的正是那天救的那个法蒂玛。这回她一身白色西装,那气质,跟那天躺在血泊里的样简直是两个人。

大家都以为人家是来送感谢信或者奖金的,结果法蒂玛径直走到陈默面前,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口就是一声惊雷:“你看了我的身子,得娶我。”这话一出,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老周的下巴差点掉地上,陈默更是脑子嗡的一下,心想这不是拍电影吧?

法蒂玛可没跟他开玩笑,她是认真的。老周事后把陈默拽进屋里,烟抽得跟烟囱似的,急得直跺脚:“人家那是阿勒纳哈扬家族,那是沙特顶级的豪门!手里握着好几个千亿项目!这规矩在他们那儿就是天条。你要是不娶,咱这项目得黄,你也得卷铺盖滚蛋,搞不好还得罪人家一大家子。”

陈默心里那个憋屈啊,救人还要搭上后半辈子?他也是头铁,非要找人家说道说道。没过几天,一辆迈巴赫停在他那破板房门口,把他接到了利雅得最繁华地段的摩天大楼。四十六层,那装修,那一落地窗,看着都眼晕。法蒂玛坐在大办公桌后面,像没事人一样,请他喝咖啡吃椰枣。

陈默也是个直性子,坐下就开门见山:“我当时那是救你命,脑子里没想别的,这咋能赖上我呢?”法蒂玛也不恼,静静听着,最后居然问了他一句:“你觉得我丑吗?你讨厌我吗?”陈默实诚,摇摇头说:“那倒没有,你挺漂亮的。”法蒂玛微微一笑,那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倔强和温柔:“既然不讨厌,又觉得漂亮,咱们先婚后恋有啥不行?在我们这儿,善良的男人比金子还贵。我选你,是因为你是个好人。”

这话说的,陈默心里那道防线被撞了个缺口。法蒂玛也没逼他,给了他三天时间考虑,还发了个短信:“不管你咋选,你的善良我都记着。”陈默躺在工地那张硬板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窗外的风呼呼地刮,他心里跟开了锅似的。这事儿要是成了,那就是一步登天,但要说是图钱,心里总觉得别扭;可要是不成,工作得丢,这脸也没地儿搁。

有人说这是天上掉馅饼,有人说是请君入瓮。可陈默脑子里晃来晃去的,全是那天烈日下,那个浑身是血的女人,还有她最后那个眼神。那里面没有权势的压迫,倒像是个赌气的小姑娘在等一个答案。命运这东西,有时候就是这么不讲道理,它让你踩了刹车,遇上了人,剩下的路,是福是祸,还真就得看你自己敢不敢迈那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