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阮点着头,眼睛亮得像星星:
“我和我男朋友的恋爱一周年纪念日,我想亲手做个礼物给他。”
我抿了抿唇,没再多问。
温阮一边学着倒蜡封层,一边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
“我男朋友对我可好了。”
“他枪伤后遗症怕阴冷,却陪我在雪山山顶熬了一整夜看日照金山。”
“我一句想他了,他能推了跨国的军火交易赶回来陪我吃晚饭。”
“他严重鼻炎对猫毛敏感,还陪着我养了只布偶猫。”
“老中医说我肩颈不好,他就跟着学了推拿手法,每天睡前都给我按。”
“上个月他火拼挨了一枪,醒过来第一句话居然是问我有没有按时吃饭。”
温阮说话的时候,脸颊沾了一点蜡液,眉眼弯成月牙,整个人亮得发烫。
那是我这辈子都学不来的神态。
他以前也对我好过,不过是送珠宝、生病派私人医生。
我曾以为那就是在意,原来根本不是。
他从来没为我做过任何一件这样的事,一件都没有。
蜡烛做好的时候,温阮解下围裙付了钱,说:
“今天麻烦你了。”
“我想给他个惊喜,蜡烛先放你这儿寄存,明天我再来拿。”
我轻轻点了点头:“好。”
温阮走出店门,拿起手机发了条语音:
“我在栖迟香薰店,你过来接我吧。”
十五分钟后,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停在巷口。
车门推开,我看见男人走下来,一身熨帖的黑衬衫,身形颀长,眉眼冷冽得像结了冰。
我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一整年了,我以为自己早就放下了,可心跳还是猛地漏了一拍。
他抬步朝温阮走过去,视线却难免扫过店里的我,稍稍顿了半秒,随即移开,半分停留都没有。
他牵起温阮的手,声音放得很软:“走吧,我们回去。”
温阮笑得甜蜜:“好。”
两人十指交握,一前一后上了车。
晚上十点,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我收拾好操作间,熄了灯,锁上店门刚转身。
昏黄的路灯下,一道颀长的身影立在那里,是陆靳渊。
他朝我慢慢走过来,嗓音温润:“好久不见,最近过得还好吗?”
我下意识攥紧了指尖:“还行。”
一开口才发现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轻颤。
他又看向我身后的铺子:“怎么想起开家香薰店?”
“香薰店清静,合我的性子。”我强装镇定。
他扯了扯嘴角,像看个普通熟人:“你一点都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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