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1年9月30日凌晨5时7分,越南首都河内白梅机场的停机坪上,一架美制UH-1H直升机缓缓启动。
3分钟后,直升机悬停在龙编桥上方的足球场,将地面上等候的六人一一接上。舱门关闭,调转机头,向北飞去。
2个小时后,UH-1H直升机迫降在我国广西大新县的一块红薯地里。
机舱内,10名越南人缓缓走下举手投降,这就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乔清陆”等人投诚事件。
也正是他们的那一选择,不仅改变了各自的命运,也刻录下了那段沉重的历史。
从“亲华派”之子到逃亡者
要读懂乔清陆等人的出走,首先得了解一下当时的那个时代。
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我国曾向越南提供超过200亿美元的无偿援助,助力其抗击外敌。
许多越南老一辈革命家,包括乔清陆的父亲,都曾在中国学习和工作,对华抱有深厚的感情。
然而,1969年胡志明逝世后,黎笋上台执政。
越南统一后,黎笋集团推行地区霸权主义,不仅入侵柬埔寨,更将枪口转向了昔日的“老大哥”中国,不断在中越边境制造事端。
那种背叛与敌视,让许多曾经将中国视为“第二故乡”的越南人倍感痛苦与失望。
乔清陆便是其中之一。
乔清陆,1954年出生于越南北部一个革命家庭,他的父亲是越共党员,早年曾在中国学习,与我国的渊源深厚。
乔清陆从小聪慧伶俐,1969年,15岁时加入到越南人民军,后进入空军服役,成为越南首批驾驶美制UH-1“休伊“直升机的飞行员之一。
因其技术精湛,后来荣获“王牌飞行员”称号,后调任越南人民军总部,担任高层领导专机驾驶员。
黎笋上台后,全面否定了胡志明时期的政策,开始大肆清洗越共成员,乔清陆的父亲在那样的背景下抑郁成疾,对黎笋政权彻底失望了。
也正是在那样的背景和环境下,乔清陆有了出逃的打算,计划去中国,去他心目中的“第二个”故乡。
虽然他此前没有去过中国,但是从父亲的口中早已得知了中国人的和善和友好。
决心已定,但是要实施起来却困难重重。
当时,越南为防止飞行员外逃,对飞机实施了严格的管控措施,飞机停飞后必须拆下关键的磁罗经和启动电瓶。
没有那两样东西,直升机就是一堆废铁。
1981年乔清陆出逃的愿望越来越强烈,同年4月,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诉给好友“黄春团”。
黄春团是越南空军地勤机械师,准尉军衔,是乔清陆多年的老友。
两人相识于部队,黄春团对飞机的机械结构了如指掌,乔清陆对飞行路线胸有成竹。令乔清陆意外的是,黄春团听完他的计划后沉默片刻,说他也打算出逃去中国。
后来乔清陆和黄春团又找到一位密友“黎玉山”,和一位因家人遭陷害而痛恨黎笋政权的建筑工程师杨文利。
杨文利,老兵,49岁时在越战时期担任工兵,还给美国海军当过技术顾问。
更关键的是,杨文利家境殷实,在黑市上有一定的活动能力。
后来在杨文利的支援下,由乔清陆和黄春团操作,最终在黑市上以7000元越南盾买到了磁罗经和一块旧电瓶。
后来,杨文利又在河内市区联络了几位也有出逃打算的亲友,最终凑成了十人。
1981年9月17日,乔清陆、黄春团与杨文利在胡志明市举行了出逃前最后一次行动讨论。
一切准备就绪后,行动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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