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偏头笑了下:“我爸妈三的时候,有人问过他们简不简单吗?”
陆景岚抬眼看我,半晌没说话。
她从口袋里拿出药盒,倒出两片药放在掌心:“你现在情绪太不稳定,先吃药,其他事回家说。”
“我不吃。”
她没逼我,只让医生等在车上。
可我的手机、药、护工和轮椅,都在她手里。
旁边的老住持叹气:“许先生,陆女士这些年不容易。每年都来给你父母点长明灯,你要惜福。”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功德牌。
一排木牌里,我看见了林渊父亲的名字。
旁边写着四个字,旧友平安。
我盯着那四个字,呼吸停了停。
陆景岚。”我说,“我要离婚。”
她合上药盒:“你现在没人能照顾。”
“所以呢?我就该继续做你的丈夫?”
她没答,俯身把毯子盖回我膝上:“先回家。”
我冷声说:“你怕我三,还是怕账单落到别人手里?”
她推着我转身,对围上来的义工开口:“他受了刺激,给大家添麻烦了。”
一句受了刺激,她替我把话说完了。
车门关上前,我听见助理压低声音:“陆总,跨国反洗钱中心那边预警了,林先生在催直播方案。”
陆景岚的手停在车门边。
我看着她,轻声问:“什么直播?”
她替我扣好安全带,避开我的目光:“一个纪念短片,和你父亲有关。你不用操心。”
可我已经知道,那张账单让她慌了。
她赶来,不是问我疼不疼,是问账单。
车门扣上,我看着她的侧脸,攥紧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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