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玛窦(Matteo Ricci,1552年10月6日~1610年5月11日),字西泰,意大利马切拉塔人,天主教耶稣会传教士、学者,中西文化交流的奠基人之一。其生于贵族家庭,1571年在罗马加入耶稣会,学习神学、哲学、数学、天文学、地理学,并师从克拉维乌斯(数学家、历法改革者)。1582年应耶稣会远东视察员范礼安之召到达澳门,学习中文。1583年随罗明坚进入广东肇庆,建立第一个传教驻地。他改穿汉服(初为僧服,后改儒服),研习儒家经典,自称“西儒”。先后在韶州(今韶关)、南昌、南京等地活动。在南昌结识儒士章潢,著《交友论》,以西方伦理打动士林;在南京与李贽、徐光启等交往。
对于利玛窦而言,明帝国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国家,给他带来了很多震撼,中国的各种新奇事物也让他大开眼界,因此留下了很多的文字资料,让我们这些后来人能够有幸一窥那个时代欧洲人眼里的中国是什么模样。
首先在动植物的物种方面,见识广博的利玛窦惊呼:“世界上没有别的地方,在单独一个国家的范围内可以发现有这么多品种的动植物。”
他注意到中国人虽然也种植小麦和大麦,但是却不烤面包,大米才是中国人最主要的粮食(利玛窦到达中国的地区,多以大米为主食),“作为中国人食谱上主要食品的大米产量远比欧洲富裕得多。”
利玛窦还注意到中国的豆类种类很多,这是因为中国是大豆的故乡,最早种植了大豆,将其作为人和动物们的食物和油脂来源。
在蔬菜方面,中国也是让人目不暇接的存在,利玛窦称中国的蔬菜种类无限繁多,中国人食用蔬菜的数量要比欧洲人多得多,认为是中国复杂的气候条件孕育出来的:“他们食用各种各样的蔬菜。他们很注意挖掘野草,在另一个地方,他们大量种植常见的蔬菜,如白菜、萝卜、各种洋葱、蒜、葱、芹菜、韭菜,还有许多别的蔬菜,多得连写下来也令人难以置信……中国气候条件的广大幅度,可以生长种类繁多的蔬菜,有些最宜于生长于热带国度,有些则生长在北极区,还有的却生长在温带;事实上,老百姓中有很多是终生完全素食的,或者因为他们贫穷而不得不如此,或者因为某种宗教原因而接受这种生活习惯。”
在水果方面,利玛窦眼里的中国水果的种类也比同时期的欧洲更为丰富,只不过没有欧洲常见的橄榄(欧洲人当时主要食用橄榄油,而中国人喜欢吃芝麻香油)和杏仁,而除此之外,中国拥有所有的欧洲水果种类,以及大量欧洲所没有的水果种类,比如味道十分鲜美的荔枝和龙眼:
“它们全都生长在广东省和中国的南部,当地人把这些水果叫作荔枝和龙眼,味道大都十分鲜美。印度椰子树和其他印度水果在这里也有,还有一种水果叫做中国无花果,很甜很好吃,葡萄牙人叫它sucusina。这种特殊的水果只有制成干果后才能吃,因此葡萄牙人又叫它无花果。但它与真正的无花果毫无共同之处,因为它很象大波斯苹果,只不过它是红色的,没有软茸毛和核。这里,我们还现了桔子和其他柑桔水果以及各种刺丛上生长的水果,种类繁多,并具有比别的国家同类水果更好的香味。”
在成瘾物方面,利玛窦发现南方的中国人和印度人一样都喜欢嚼槟榔:“在南方四省,我们发现有印度人称为槟榔叶(betre)的那种华丽的草,他们叫做槟榔(arequeiram)的树也很普遍。印度人很喜欢把槟榔叶的叶子和石灰搅拌后放在嘴里经常嚼,他们说嚼时所产生的热对胃很有好处。”
而在农业种植方面,中国的农业技术和农民给利玛窦留下了深刻印象,他发现中国与欧洲存在很大不同,在粮食作物上广泛采用一年两熟制,在岭南热带地区甚至采用一年三熟制:“中国的这类庄稼一年两收并有时一年三收,这不仅因为土地肥沃、气候温和,而且在很大程度上更是由于人民勤劳的缘故;根据我们自己的经验,大家都知道中国人是最勤劳的人民;这里的人民习惯于生活节俭。”
可见关于中国人十分勤劳的这一特点,欧洲人早在明朝时期就已经认识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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