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魏三员大将投降蜀汉,为何还能深受刘禅信赖并继续担任重要职务?

249年仲夏,高平陵的尘土被急促的马蹄扬起,城中自早晨便在传一个惊人的消息——司马懿夺了曹爽的兵符。军心浮动,有人悄悄对同袍低声道:“再待下去,脑袋就不保。”几乎在同一时刻,数百里外的汉中、凉州,也有人做出同样的抉择。乱世将领的阵营,远比地图上的国界线更容易变动。

三国后期,蜀汉户口不足八十万,却要同时面对北方强敌和内部山地叛乱,补充军队与统帅便成了当务之急。诸葛亮在世时定下“唯才是举”的章程,刘禅沿用。于是,来自曹魏的投降者,只要真能立功,身份并非障碍。姜维、王平、夏侯霸正是在这种现实需求中找到了各自的落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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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州天水郡的姜维原是魏将,234年春被郭淮误认同谋,整营被弃。无退路的他率部踏入蜀营,面见诸葛亮。帐前有人质疑:“一夜之间易旗,何以取信?”诸葛亮却笑答:“天下用兵,识才为先。”一年后,他让姜维随军深入陈仓,所有疑虑在箭矢呼啸中消散。诸葛亮病逝五丈原后,姜维承其旧制,十年内九次北向,虽多挫败,却稳住了关中魏军的注意力,为西南边境争得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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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姜维的“被迫”不同,王平是主动改旗。219年汉中争夺战尾声,他察觉曹操军线条拉长,补给困难,当夜自率百余骑投向刘备。三年后,街亭失利,马谡仓促弃要道,局势危急。王平只剩两千人,还要面对张郃步骑三万,他命令士卒连夜列阵,大鼓昼夜不歇。“鼓声别断,”他叮嘱亲兵,“让魏军以为埋伏未显。”张郃疑心有伏,按兵不进。蜀军主力得以全身而退。此战后,诸葛亮让王平镇守汉中。八年间,曹爽、邓艾轮番南下,皆被拒于剑门险隘之外。汉中之固,靠的不只是山险,更在于王平熟知魏军的行军节奏。

再看夏侯霸。政变的阴影让这位夏侯渊之子坐立难安。家族旧仇与新权力的交替意味着随时可能举族被清算。249年秋,他带着残部自陇右翻越秦岭,直至成都城下。城门未闭,监门校尉却犹豫。夏侯霸策马上前,高声道:“夏侯氏不服司马!愿效死先人之义,与外戚共守蜀室。”原来,他的姑母早年嫁给汉中王刘备,论起辈分,他是刘禅的“表叔”。这个血缘纽带在关键时刻成了免死金牌,也让他得以与姜维并肩东征西讨。258年祁山之战,夏侯霸率右军拔掉魏寨三座,虽未彻底改写战局,却证明了自己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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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汉大胆摄纳降将,也非盲目信任。每一位归降者身旁都安插了益州老将牵制:王平之上有赵云、吴懿,夏侯霸则与张翼同率大军。制衡背后,更重要的是让降将见到晋升的通道——姜维最终官至大将军、江州都督;王平在汉中拥有独立决策权;夏侯霸自号征西将军,与本已根深蒂固的旧臣并列。体制的松弛与现实的紧迫,使这三人把个人前途与蜀汉安危牢牢捆缚在一起。

不过,制度再精妙,也抗不住国力差距。263年,邓艾偷渡阴平后,成都宫灯彻夜不熄。刘禅集众臣商议,姜维沉默。末了,他低声说:“陛下且安心北阙,臣自有计。”随后随大军退保剑阁,却终因众寡悬殊被迫东下。次年春,他与钟会合谋复蜀未果,被斩于锺山。王平早逝于255年,汉中失守后,其坟茔在乱军里仍被老兵环护。至于夏侯霸,传至晋书已无更多记载,只余“后事不详”四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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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凉州到汉中,再到高平陵后的长安,三位换旗名将的足迹串起一条隐藏的脉络:在资源枯竭的后期蜀汉,战场胜负固然紧要,能否吸纳、容纳、调度外来之才,同样决定政权的寿命。等到西晋铁骑踏入成都,旧将新降的名册已被尘封,城楼下依稀还能听见老卒絮叨——“那几位啊,都是当年救过我等性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