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高三晚自习,我抑郁症发作,刚摸出药盒准备服下,就被竹马班长没收。
“晚自习吃东西,扣分。”
我说那是我的药,让他还给我。
他说:“你就是太矫情想太多,也没听说老一辈有抑郁症,就你事多。”
他丢给我几套试卷:“多刷题忙起来就没事了。”
后来我才知道,他抢我的药,不是为了纪律,而是为了送给忘带药的班花。
那天晚上,我被逼着写卷子写到崩溃,最后从教学楼跳了下去。
再睁眼,我回到他伸手抢药的那一秒。
这一次,我不忍了。
他抢走我的药,我就当场疯给所有人看。
“啪——”
裴渡慢慢转回脸,眼底全是不可置信。
“许梨,你疯了?”
疯了。
我就是疯了。
从他抢走我的药开始,我脑子里那根绷了很久的线就断了。
黑板右上角写着高考倒计时,一百零七天。
红色粉笔划出的数字像一排钉子,密密麻麻钉在我眼睛里。
教室里原本只有翻卷子和写字的声音。
现在所有人都抬头看着我。
我伸手去抢药盒。
裴渡下意识把手举高。
“许梨,冷静点。”
“这东西我先替你保管。”
我听见“保管”两个字,浑身发冷。
上一世他也是这么说的。
保管。
然后他把我的药放进讲台抽屉,像收走一包偷吃的糖。
我扑过去,抓住他的袖子。
“还给我。”
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那是我的药。”
“还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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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渡皱眉,压低声音。
“晚自习不能吃东西,这么多人看着,你别让我难做。”
“我有备案!”
我尖叫。
“你知道我有病!”
“你知道我吃药!”
他脸上闪过一丝不耐。
“别总拿抑郁症说事。”
“全班都在拼命,不是你一个人压力大。”
“你就是太矫情,老一辈那么苦,也没见他们抑郁。”
熟悉的话像刀子一样扎进耳朵。
我眼前黑了一下,差点站不住。
就在这时,我看见他校服口袋里露出一截粉色便签。
字迹秀气。
“我今天忘带药了,撑不住了,你帮帮我。”
白芮的字。
后排靠窗的座位空着。
她人不见了。
我忽然明白了。
上一世,我以为裴渡只是自以为是,只是觉得我装。
原来不是。
他抢我的药,是要拿去给白芮。
所以他必须说我矫情。
必须把我压回座位。
我死死盯着那张便签,笑了一声。
笑声又哑又怪。
裴渡脸色一变。
“许梨,你别这样。”
我猛地掀翻自己的课桌
书、卷子、笔袋全砸在地上。
前排女生尖叫着往旁边躲。
我指着他的口袋,声音尖到破音。
“白芮忘带药,你就抢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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