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年前,中国画家杨彦53岁时,勇敢娶24岁的非洲妻子,曾引发众多非议,却依然坚持自己的选择!
2010年秋天,北京琉璃厂的一场拍卖会因为一幅取法泼墨长卷的《丝路朝晖》而变得热闹,那幅作品的作者就是1958年生于西宁的杨彦。谁都知道他早年受教于王敦化与李可染,却很少有人了解,这位被行内誉为“画界游侠”的中年画家,其创作脉络隐含着一条看不见的精神之线——它先引他走向广袤的非洲,又把他带进偏僻寺院的晨钟暮鼓。
杨彦学画的起点并不耀眼。少年时他随跑马山下的父亲放羊,随身就揣着半截铅笔,遇见干涸河床上的鹅卵石,俯身就画一尾鱼,画完又被河水冲掉。家人觉得这是浪费,可王敦化看完那堆石头后说:“小子胆子不小,别拦他。”一句话像锤子,把孩子钉在了画案前。此后十几年,他在北京、南京两地穿梭临摹,经李可染点拨,又得到程十发引书入禅,才慢慢炼出浓墨大写意的劲道。
传统路子稳了,他却不肯守成。世纪之交,国内国画圈流行“走出去”采风,杨彦却选了罕见的方向——非洲。他曾对好友张二苗说:“大漠的黄,泼在纸上是一抹;赤道的红,得去看实景才知分寸。”张二苗把自己的《非洲少女》青铜像递过去:“真想看活的,你就自己去。”一句玩笑话,让他动了远行念头。
2011年前后,53岁的杨彦抵达塞拉利昂。那片海风与红土混杂的土地让他兴奋,然而改变命运的并非风景,而是一名志愿充当翻译的大学女生——爱达。她才二十出头,目光明亮,对中国字里行间充满好奇。两人在街角小店第一次对画,杨彦写的是“无畏”,她用纤细的手指在纸上勾出一枚椰叶。
尴尬的年龄差甫一出现就被旁人议论。“你觉得咱俩能走多远?”她用英语问,他用蹩脚的法语回答:“只要你不回头,我就不掉队。”日暮下的码头传来渔船的汽笛,这段对话后来被他写进速写本。一个月后,旅行计划被打乱,爱情的冲动取代了行程表,求婚地点在丛林里的瀑布前,牧师与鼓手作证,摄影师临时改用了水彩。
回国时,他把远在非洲的亲友以及手工雕刻的彩木柱子一并空运至北京昌平温都水城。那场混合中式礼仪与非洲舞蹈的婚礼没有所谓“洋气”标签,只有热烈。熟人摇着头,也有人暗笑“53追24”,可杨彦压根不在意,他要的只是让笔墨里多一点阳光。
婚后的日子里,爱达在中央民族大学旁边的公寓里攻读汉语,午后跟丈夫学折扇面。她说普通话带塞拉利昂口音,“长城”和“长拳”常混读。杨彦却乐在其中:“音不准无妨,我的墨也故意飞白。”两人曾把孩子背在身后出现在一场慈善拍卖会,现场售出的《青海湖瑞鸟图》全部捐出,用于买书寄往非洲偏远小学。
外界议论并未停歇,但真正让夫妻关系出现裂痕的,却是杨彦内心那根早就埋下的佛学丝线。早在1990年代初,他就拜妙湛长老为师研习戒经,画室一角常年供着《金刚经》。当创作的热流再次走到瓶颈,他开始凌晨三点起身抄经,傍晚在紫竹院寺打坐。爱达不解:“为何你总在寻找沉默?”他答一句:“墨色之外,还有声音。”
2018年前后,他剃度受戒,法号释大觉。当时的新闻只写一句“画家淡出尘世”,关于婚姻的结束,没有人正式发声。画友们回忆,那几日他把睡莲搬进画室,剃度当天留下一卷新作《空林听雪》,随后便随师远赴天山脚下。临行前,他把多年所藏分批捐予美术院校,只留随身所需和一支旧毫。
如今,如果有人在吐鲁番遇见一个身披灰袍、脚踏布鞋的行脚僧,手中仍握狼毫,那人大概就是释大觉。路人好奇,他淡淡一句:“画画是旧业,修行是本分,合起来,才叫日子。”此语无关传奇,只是一个画僧对自身轨迹的简短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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