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自己小时候，后来到了青春期，看过不少美化吸烟行为的电影和香烟广告。吸烟的人看起来似乎更有魅力。有位读者建议我去看看黄金时段播出的电视剧：“几乎每一场戏里，人物都在喝酒。”我平时不追，但还是瞄了一两集。确实如此。镜头里总会有一只杯子，里面可能是威士忌，也可能是啤酒。你要放松，酒就在那里；如果有什么值得庆祝的事，举杯仿佛也成了必需。
我们乘飞机时，都会听到明确提示：严禁吸烟，包括在洗手间内。这个提醒现在还有必要吗？不过，60岁上下的人大概还记得，过去飞机上是允许吸烟的，还专门设有吸烟座位。其实也不用追溯太久。二十多岁时，我去酒吧，那里也允许吸烟，甚至连专门的吸烟区都没有。
我一直在想，类似的禁令是不是也可以扩展到酒，至少在屏幕上如此。这样说太夸张了吗？也许吧。但我持续关注的研究，以及酒精曾经并且仍在给我、给成千上万滥用酒精的人带来的痛苦——甚至都不必达到酒精依赖的程度——都太沉重了。
一位朋友给我发来一段走红的视频，画面里是一个被关在戒治机构里的女孩。那种恐惧、挣扎和悲伤，深深击中了我。我不是被送进去过一两次，而是六次。每一次住院时，我的酒精依赖都已经发展到了不同的阶段。我并不认为封闭管理有助于人重新适应真实生活，但它或许可以起到刹车作用，给身体一个戒断和排毒的暂停。暂停之后，我们再试着重新学习以另一种方式生活，重新学习吃饭，重新感受饥饿。
“妈妈，爱丽丝在吃东西了。”每次我住院后，姐姐一发现我显出一点重新回到生活中的迹象，就会这样激动地说。电视剧里该不该把酒杯拿掉？我知道，每一部剧情作品背后都有广告主的资金支持，但也许还是应该想一想。毕竟，爱一个人就该照顾他，不是吗？一边拍出海伦妮娜·罗伊特曼那样的痛苦，一边又在屏幕上安排一群人不停喝酒，这到底有什么意义？
“不过就是喝一点，别这么烦。”这样的话，我已经不止听过一次。奇怪的是，一说到酒，词语总是带着一种亲昵的缩小意味：一杯小啤酒、一点小威士忌、一点小红酒。我以前也写过这个问题。没有酒精困扰的人，甚至不会注意到这种带着亲昵感的说法；但对有问题的人来说，这会让人非常不舒服。那些“小”字，像是在大声喊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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