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我真的分不清,到底是慢性疼痛会先杀死我,还是创伤会先杀死我。不是肉体上的死去,而是你的心气,你活着的那个魂,一点点被消磨殆尽。

没经历过长期剧痛的人,永远不会懂,那种如影随形的创伤感。它会把藏在你体内的、你最不想被人看见的那一面,硬生生拽出来。你开始因为被迫的离群索居,失去一段又一段原本珍贵的联结。它啃噬你和家人的关系,让身边的人都觉得你变得陌生。这病,就只是不停地、不停地从你身上夺走东西——它是彻头彻尾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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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情感虐待,是另一种同样缓慢、同样阴险的黑暗。那种一开始你根本看不出来、可能永远也意识不到的虐待。来自家人的、自恋式的、经济上的、情绪上的、言语上的施压。直到有一天,治疗师告诉我:你从童年起就一直在遭受虐待。那个瞬间,我整个人的自我认知崩塌了。我居然一直以为,家里发生的那些事都是正常的。我藏着那么多秘密,那些威胁、煤气灯操控、大喊大叫。

背叛已经够恶心了,当它和虐待缠在一起时,那种冲击足以让你怀疑一切。想想看,在你被迫吞下一种恶心到根本无法理解的背叛的同时,你发现自己病了。这两件事,你怎么可能觉得它们毫无关系?恐惧和焦虑在我身体里住了太久,还有那些我为自己的选择背负的羞耻感,我坚信,是它们一点一点拖垮了我的身体。这个信念,我这辈子都不会改变。

我太清楚那种感受了:被人极度误解,不得不无止境地过度解释自己,直到榨干你最后一点力气。我不确定自己能不能真正“处理”掉这些创伤,但我正试着和它们共存。我依然相信,把故事说出来,在分享中编织出力量,可以创造出一些美好的连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