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到那个疤的时候,指尖传来的是硬邦邦、陌生又麻木的触感。它像一块不属于身体的钙化物,磨着皮肤,也磨着心里某个地方。
医生说,过度刺激的卵巢在试管婴儿激素的催迫下,长出了肿瘤。解决方案听起来干脆得像一场清空:趁着一次麻醉,把肿瘤切掉,把卵巢也拿掉——既然不需要了,就都拿掉。我同意了。甚至,连乳房也一起。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醒来时,鼻腔里全是消毒水的气味,混杂着自己血的味道。我下意识把手伸向胸口,那里一片平坦,空空荡荡,却第一次觉得那是完完全全属于我的身体。那个沉甸甸的包袱消失了。我被解放了。
我不再是一堆器官的集合,不再是无数次医院往返的躯壳。我就是我。没有那些拖住我的东西,没有滋养肿瘤的东西。一张白纸。
也许有撕裂过的地方,但从此我自由地书写新的故事。更简单的那一种:没有恐惧,没有那些沉重的、多余的部分。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