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互相扑进对方怀里，有的爬上朋友的肩膀，有的对着大屏幕尖叫。一群十几岁的女孩盘腿坐在鹅卵石地上，祈祷葡萄牙不要扳平比分。这一刻可能发生在马德里、塞维利亚或西班牙任何地方——但实际地点距离葡萄牙边境仅几百米。

作为The Athletic的西班牙足球记者，这可能是最值得去的地方。我上半场在葡萄牙小镇瓦伦萨看球，中场休息时穿过边境，回到西班牙小镇图伊继续看下半场。西班牙和葡萄牙共享1214公里边境线，被称为"拉亚线"，是欧盟最长、最古老的边界。但过去三十年，这里几乎不像是边界——1995年《申根协定》生效后，人在两国间自由穿行，跨境购物成了日常：去西班牙加油、买车、买电子产品，再回葡萄牙买鳕鱼、日用品甚至看牙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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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境上的双城——西班牙的图伊约一万七千人，葡萄牙的瓦伦萨约一万四千人——由米尼奥河上的国际桥连接。当地人把这两个镇看作一个被历史割裂的社区。这座1886年建成的桥据说由古斯塔夫·埃菲尔设计，但实情是他确实参与竞标，最终输给了阿斯图里亚斯工程师佩拉约·曼塞博。开车上桥时，钢质格架几乎包裹住车身，随后便进入葡萄牙境内的鹅卵石街道、瓷砖立面和雄伟堡垒。

在瓦伦萨，我问当地人去哪儿看球。答案很简单：这里没有公共大屏幕，大家都去Bar Que酒吧。平时这里坐满本菲卡球迷，世界杯期间则聚集了更杂的人群——朝圣之路上的背包客、偶尔出现的西班牙人。开赛前半小时，一位系着围裙的女士揭开大锅盖，里面是二十多公斤肉，正炖在浓汁里。这是做bifana的——葡萄牙著名的猪肉三明治，做法极简，薄切猪肉用白葡萄酒和大蒜腌制后夹入面包。上半场结束前，酒吧里所有人都已经没人盯着屏幕了：所有人都在吃bifan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