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塔基州参议员米奇·麦康奈尔已经好一阵子没在公开场合露面了。是因为这位84岁的前多数党领袖死了吗？嗯，这可真是个有意思的问题。什么是死亡？一个不再追逐梦想的人每天都在死亡。麦康奈尔的梦想是当合众国参议员，这个位子他从1985年坐到现在。那么，我们难道不能说，他其实是这世上活得最滋润的人？

说到底，“脉搏”又算个什么东西？很多玩意儿都会规律性地搏动，这没什么稀奇，这不是让一件事物变活的决定因素。迪斯科的节拍也会搏动，迪斯科节拍是“活的”吗？它有拿着高薪、全副身家都指望它继续占据民选职位、好出面证明它还“活着”的幕僚吗？——即使急救人员三周前就赶到这首迪斯科节拍的家中，给某个心脏骤停的人做了急救，而那之后再也没有人在公共场合见过这首迪斯科节拍。依我看，你现在还真得好好琢磨琢磨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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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说到底也是一种节奏，一连串的跳动。在两次跳动之间，它是不跳的。那在这些间隔里，心脏算不算“死了”？要是有些间隔比别的间隔更长呢？运动员和体格超棒的人，心跳往往比普通人慢，这反而是健康的标志。在你觉得自己有资格对一颗跳得很慢的心脏下结论时，请务必记住这一点。如果你不会在勒布朗·詹姆斯每一次强壮有力的、间隔得当的心脏收缩之间，从浴帘后面跳出来尖声大叫“死了！死了！死了！”，那么，你如果把那个公然作恶的、美国少数派阻挠式统治的化身，在它那更加强劲有力、间隔拉得更大的两次心跳之间——已经持续三周并且还在延长——认定为一具尸体，你就是个伪君子。我觉得，你大概不想给自己的孩子树立这种榜样吧。

退一步看更大的图景，我们大家不都在“肉眼可见地腐烂”吗？清澈的眼睛变浑浊，被皱纹围拢；婴儿肥的脸颊变成下垂的腮帮子；内脏液化成有毒的烂泥。这个过程是人类生命逃不掉的事实。我们当中有些人有足够的智慧，管这个叫“正常衰老”。难道这个过程必须以同等速度发生在每个人身上？如果说，那个策划并带头摧毁了竞选财务法、好让企业和亿万富豪能对美国选举过程行使几乎无上限权力的男人，看起来承受衰老摧残的速度似乎比汤姆·布拉迪快上那么一点儿，难道这就给了哪个大聪明或吹哨验尸官许可，跑到网上去断言他死了已经三周了吗？难怪现在互联网上人人都不敢信什么了。

也许在麦康奈尔家族遗传基因里，嘴唇干裂、从牙齿上向后剥开、形成一个可怖的笑脸，这在一个完全没有死、只是不想动弹因此就在那儿待着不动的84岁老人身上，是件完全正常的事。也许，就跟某个家庭的家长会警告孩子“晚上别用洗衣机”一样，麦康奈尔一家的家长也许会警告说：“别在参议院里见不着人影超过三周，不然会有人以为你迎来了心脏收缩之间的那个长间歇。”可这事偏就这么发生了。不用大惊小怪。如果你到现在还觉得，自己比一个脉搏跳得极慢的参议员更“活着”，那你最好先检查一下，你那叫做“可能性”的东西，是不是已经死了好几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