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陈先生陈太太从福利院带走了。
过程中，陈太太多次表示她其实更喜欢另一个女孩。
女孩叫玥玥，性格开朗，多才多艺。
“老公，我脑子里满是那个小孩儿的笑脸，要不我们还是选玥玥吧。”
陈太太没了主意，问陈先生的意见。
陈先生宠溺道，“那样活泼的孩子不愁没人领养，而且太闹腾的会累着你，这个更文静。”
“那好吧。”
在陈太太纠结的叹息中，我被带回了家。
我在陈家待了半年，陈太太实在惦记玥玥，与陈先生商量着把我换回去。
“欣欣，妈妈实在忘不了玥玥当初看向我时失落的眼神，你这么懂事，一定会体谅妈妈的对不对？”
是啊，我一直很懂事。
所以我被陈家退回了福利院。
玥玥兴高采烈地拥着陈太太不撒手，甜甜的笑容仿佛能治愈一切。
她得意洋洋地看向我，趁所有人不注意，朝我做了个鬼脸。
“没人要的小丑，这次又是你输了。”
01
陈太太向我保证，她会抽空回来看我。
我在福利院乖乖等着，三个月的时间，她一次都没有来过。
三个月后，陈先生来了，他问我愿不愿意去他朋友家。
陈先生的朋友姓陶，夫妻二人生活美满，但陶太太无法生育，两个人一直都想要个女儿。
陶先生曾在陈家见过我，回去后给陶太太看了我的照片。
他说我的眉眼间与陶太太很相似。
福利院有规章制度，领养不到一年的小孩被退回，三个月内不可以再被领养。
于是陶家数着日子，时间一到，就催促着陈先生一同来询问我的意见。
“你叫欣欣是吗？”
陶太太很温柔，端详我的目光里盛满了怜惜。
她同我说：“你愿意和我回家，做我唯一的女儿吗？”
我愿意的。
浮萍一样的人，哪怕是零星灯火都愿意靠上去，何况是一个家呢。
我把手放到陶太太温软的掌心中，低声道：“我愿意。”
“欣欣，我太开心了！”
陶太太一把将我揽进怀里，高兴得像得了礼物的小朋友。
我确定她喜欢我。
离开福利院时，陈先生对陶家夫妇感叹道，“要不是我老婆非要玥玥，我是真舍不得欣欣这孩子！”
再舍不得也还是弃了。
陈家与我，已是前尘往事，那是我第一次学着依赖和信任，下场却难堪。
一抹泪光闪过，我忙低下头假装整理衣服。
陶先生的手抚上我的头，轻轻揉了下。
他说：“陈哥以后还是不要在孩子面前说这些了，子女和父母之间也是讲究缘分的，既然做了选择，那就各自珍重吧。”
矜贵，体面，这是陶先生给我的第一印象。
我忽然想起来，从前在陈家，我总看着大人的眼色行事。我好像从来都提心吊胆的，陈太太总说我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
我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讨他们欢心，做什么都有一种用力过猛却适得其反的感觉。
于是就把自己蜷缩起来。
而现在，我好像找到答案了。
不被喜欢的人，就是会无所适从。
我迟疑着揪了揪陶先生的衣角，感谢他关照我的情绪。
陶先生蹲下来，轻声说：“欣欣，以后听到不想听的话就捂住耳朵，你是小孩，骂回去也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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