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9月15日,广州刑场。

当执行死刑的命令即将下达,这个44岁、制造了超过12吨冰毒的男人,突然提出了一个让所有法警都摸不着头脑的请求:

他竟然要听《别看我只是一只羊》,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的主题曲。

当“喜羊羊,美羊羊,懒羊羊”的欢快旋律在肃杀的刑场上响起时,一代“毒王”刘招华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

这个画面荒诞到让人脊背发凉,仿佛他即将奔赴的,不是生命的终点,而是另一场属于他的游戏。

1965年,刘招华出生在福建福安一个卖豆腐的贫苦家庭。

家境的窘迫没能掩盖他惊人的天赋,尤其在化学这门学科上,他的成绩常年保持在95分以上,还拿过福建省中学生化学竞赛二等奖,是当时所有参赛选手中年龄最小的。

他的化学老师提起他,至今仍会叹息,说一块好料子,走了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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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岁那年,父亲意外去世,母亲独自拉扯五个孩子,他读到高二便被迫辍学,去修车厂当过学徒、干过搬运工。

18岁那年,他虚报了年龄去当兵,被分到福州武警边防支队,凭借出色的表现,入伍仅两年他就顺利提干。

如果故事停在这里,这会是一个寒门子弟逆袭的励志故事,可命运偏偏给他开了一扇通往地狱的窗。

在服役期间,他负责看管一名台湾商人,对方告诉他有一种叫“安非他命”的东西很值钱,这句话像一颗种子,在他心里生了根。

他找来两本化学教材,仅仅在宾馆房间里花了两三个小时,就成功合成了冰毒。

为了尽快出去“捞钱”,他不惜精心策划了一场自毁前途的闹剧:故意贪污了145块1毛5分的公款。

在受到处分后,他如愿以偿地提前转业,被安排到福安市人民法院当了一名法警。

他工作表现不错,立过三等功,评过先进。

但每个月不到60块的工资,与法庭上那些动辄几十上百万的涉案金额形成的巨大反差,让那颗欲望的种子彻底破土而出,1994年,他果断辞职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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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年,刘招华在一个饭局上认识了广东大毒贩陈炳锡

当对方拿出一小块冰毒炫耀时,刘招华笑了,他心里清楚,自己随便做做都比这个强。

说干就干,1996年,他在福安的一个小作坊里,制造出了第一批冰毒。

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这批冰毒的纯度竟然高达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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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全球地下制毒窝点能达到这个纯度的都屈指可数。

他没有上过大学化学系,没有任何专业设备,全靠自己看书琢磨。

连后来办案的刑警都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确实是个化学天才。

为了攻克一个关键的结晶环节,他谎称要做“减肥药”,骗取了西安交大一位退休老教授的信任,学会了核心工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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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他只给了教授一万块钱感谢费,而那位教授直到多年后才知道,自己教出来的手艺,竟然被用来制造了祸害千万人的毒品

他的制毒规模迅速膨胀,1998年底,他转战宁夏银川,在一个月内就制造出了震惊世界的12.36吨冰毒。

1999年11月,这批被装在纸箱里的冰毒在广州被警方缴获,堆满了整整一个篮球场。

这个数字,相当于1998年全世界查获冰毒的总和。

案发后,刘招华开始了长达9年的亡命生涯,他像幽灵一样更换了10多个身份,多次从警方的包围圈中神奇地逃脱。

他的逃亡经历,充满了黑色幽默般的荒诞。

他在桂林化名“李森青”隐居时,曾在街头看到三名歹徒抢劫一名女子,他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以一敌三,制服了歹徒。

这件事还登上了当地的报纸,他成了见义勇为的“桂林好市民”。

他甚至还在逃亡期间买彩票中了100万,这种极度嚣张和狂妄的性格,让他多次留下线索挑衅警方。

再狡猾的狐狸也斗不过好猎手,2005年3月5日凌晨,一百多名武警和刑警悄无声息地包围了福建福安的一栋民宅,这一天,恰好是他40岁的生日。

当警察破门而入时,刘招华从床上坐起来,脸上没有一丝惊慌,反而露出了一种“早就料到这一刻”的微笑。

被戴上手铐时,他甚至对警察说:“你们有什么问题,列一个单子来……你们别跟我玩智商,要玩,不一定玩得过我。”

即便站在审判席上,刘招华依然在“演戏”。

他当庭表示上诉,坚称自己制造的12吨“冰毒”其实是“减肥药”。

他甚至狡辩说,在宁夏设厂制毒是在响应国家号召支援“西部大开发”,自己是个“有功人士”。

在被执行死刑前,他留下了那句被媒体广为报道的“名言”:“我卖给外国人,没害中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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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成了他给自己编织的最后一块遮羞布。

事实是,警方查获的证据显示,他的冰毒早已通过地下网络流入国内20多个省份,仅1999年在广州截获的那一批,就足以让10万人成瘾。

他点播《喜羊羊》的举动,并非什么童心未泯,更像是一种对生命、对法律、对被他毁掉的无数家庭的终极蔑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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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秦昊在饰演以他为原型的角色时所说,他不敢完全模仿,因为原型的眼神里“没有人性的温度,只有算计和轻蔑”。

刘招华的一生,是一个关于天赋与选择的悲剧,他拥有足以成为顶尖科学家的智商,却用它来配制毁灭千万家庭的毒药,他拥有缜密的逻辑和反侦察能力,却用它来一次次戏耍正义。

他将自己的狂妄维持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在儿歌的欢快旋律中,为自己画上了一个荒诞而冰冷的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