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34年,五丈原。
诸葛亮躺在病榻上,已经三天三夜没合眼了。
他的眼睛深深凹陷下去,整个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帐外的士兵们跪了一地,哭声震天。
可就在这时候,诸葛亮突然像疯了一样,猛地坐起身来,死死抓住身边的姜维,用尽全身力气大喊——
“庞德公!庞德公!庞德公救我!”
声音凄厉,像一把刀子,划破了整个夜空。
姜维吓傻了。他跟着诸葛亮十几年,从没听过这个名字。
“丞相!庞德公是谁?他在哪里?我这就派人去请!”
诸葛亮没有回答。他只是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帐篷的门口,好像在等什么人出现。
可门口,只有秋风卷着落叶,一片凄凉。
说起庞德公,在三国历史上,他比诸葛亮还神秘。
这个人,一辈子没当过官,没打过仗,甚至连名字都没几个人知道。但在荆州的上层圈子里,所有人都怕他。
为什么?因为他会“看命”。
他能看出一个人能活多久,能看出一个人什么时候有灾,甚至能看出一个人的命,能不能改。
诸葛亮年轻时,在襄阳城外第一次见到庞德公。
那天,诸葛亮才二十出头,意气风发,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他跪在庞德公面前,说要学治国安邦的本事。
庞德公看了他一眼,突然脸色大变。
“你走吧,我不能教你。”
诸葛亮愣住了:“为什么?”
庞德公沉默了很久,才说了一句话:“因为你活不过五十岁。”
诸葛亮笑了。他觉得自己身体好得很,怎么可能活不过五十?
他不信邪,跪在地上三天三夜,不吃不喝,非要拜师。
庞德公被他感动了,最后叹了口气:“好吧,我教你。但你记住,我教你的每一样本事,都是在折我的寿。将来你若遇到生死劫,喊我的名字,我能救你三次。”
诸葛亮当时没多想,只觉得这个师父太奇怪了。
可后来,他才知道,庞德公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第一次救命,是在赤壁之战后。
诸葛亮借东风,把曹操烧得屁滚尿流。可周瑜嫉妒他,派了五百精兵,要把他杀掉。
诸葛亮逃到江边,前无去路,后有追兵。他绝望地大喊:“庞德公救我!”
话音刚落,江面上突然起了大雾。一艘小船从雾里钻出来,船夫戴着斗笠,低着头,把他接走了。
诸葛亮上了船,想感谢船夫。可船夫一抬头,他惊呆了——那人,就是庞德公本人!
庞德公什么都没说,只是摆摆手,让他赶紧走。
第二次救命,是在街亭之战后。
马谡丢了街亭,司马懿的大军追着诸葛亮打。诸葛亮被困在一座山上,粮草断绝,眼看就要被活活饿死。
他又喊了“庞德公救我”。
当天夜里,突然天降大雨。司马懿的军营被洪水冲垮,诸葛亮趁乱逃了出去。
后来他才知道,那场大雨,只下了司马懿的军营。别的地方,一滴都没下。
两次救命,让诸葛亮彻底相信了庞德公的本事。可他也知道,只剩最后一次机会了。
五丈原上,诸葛亮知道自己要死了。
他算过命,自己本该活到八十岁。可这些年,他六出祁山,日夜操劳,把身体彻底熬干了。
他不甘心啊!
蜀国还没有统一,先帝托付的重任还没完成。他怎么能就这样走了?
于是,他拼命大喊,希望庞德公能像前两次一样,从天而降,再救他一次。
可是这一次,奇迹没有发生。
帐外,只有秋风呼啸。帐内,诸葛亮的声音越来越弱。
姜维哭着问:“丞相,庞德公到底是谁?我这就去请他!”
诸葛亮摇摇头,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他……他已经死了。”
原来,诸葛亮早就派人打听过。庞德公在他出山后的第三年,就去世了。
死因,没人知道。但诸葛亮心里清楚——庞德公是为了救他,把自己的命搭进去了。
当年庞德公说过,教他本事,是在折寿。救他两次,更是在透支生命。
庞德公用自己的命,换了诸葛亮多活二十年。
可人死不能复生。法术再厉害,也救不了第三次。
“我……我后悔啊……”
诸葛亮的声音越来越小。
他后悔什么?是后悔出山?还是后悔连累了师父?
没人知道。
诸葛亮死后,姜维在他枕头下发现了一封信。
信是庞德公写的,字迹歪歪扭扭,一看就是临死前写的。
信上只有一句话:
“我救你两次,折寿三十年。但我心甘情愿。因为你活着,天下苍生就有希望。我死后,你不要找我。好好活着,替我把这条路走完。”
姜维看完,跪在地上,哭得说不出话来。
他这才明白,为什么诸葛亮临死前,喊的不是“先帝”,不是“主公”,而是一个隐士的名字。
因为那个隐士,才是真正用命爱他的人。
后来,有人问姜维:“丞相临死前,到底在后悔什么?”
姜维沉默了很久,说:“丞相后悔的,不是没完成先帝的遗愿。而是后悔让师父替他死了。”
这个故事,在民间流传了一千多年。
每次有人讲起,都会有人问同一个问题——
如果诸葛亮当年没有出山,安安稳稳地当个隐士,庞德公是不是就不会死?
这个问题,恐怕只有诸葛亮自己才能回答了。
可惜,他已经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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