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说《水浒传》中宋江是被朝廷赐毒酒毒死的,其实这不是小说的虚构,而是现实,只不过施耐庵没有把详细的细节写出来,朝廷为什么要赐毒酒毒死他,是因为泰山仙草事件。
话说这梁山一百单八将,受了招安,各自散了。宋江去京师做了个安抚副使,虽说是个虚职,倒也清闲。
那张横、张顺兄弟,因是水中出身,熟悉水性,便被发派到那京东东路的乾封县。
张横做了知县,张顺做了县尉,兄弟两个,一县之中,倒也威风。
这乾封县,别的没有,独独占了件宝贝,便是那泰山。
泰山为五岳之尊,山上生了一种仙草,叫做铁皮石斛,且大多生长了几十年。这东西,寻常百姓不知其妙,但在那皇宫大内、达官贵人眼里,却是延年益寿、滋阴明目,尤其是壮腰强肾的圣品。
当今天子虽不曾像古时帝王那般来泰山封禅,心里却也是惦记着的,每隔些时日,便有旨意下来,要地方上进贡这泰山仙草。
因此,但凡在乾封县做知县的,头一件大事,便是看护好这仙草。张横到了任上,不敢怠慢,派了兵丁,日夜在山上巡逻。
可这仙草金贵,总有那不怕死的山民,或者江湖上的闲汉,想偷挖了去卖钱。今日丢一株,明日少两棵,张横为此头疼不已,把弟弟张顺叫来商议。
张顺道:“哥哥,这山太大了,咱们的人手,顾得了东,顾不了西,不如想个一劳永逸的法子。”
张横正皱眉,旁边一个师爷献计道:“大老爷,小的听说,那有钱人家的花园,都用一种铁丝网围起来,上面再扎些尖刺,便连野猫都钻不进去。咱们何不把泰山也用这铁丝网围起来?只留几个大门,日夜把守,任他什么贼人也进不去了。”
张顺一听,拍手道:“此计甚好!哥哥,就这般办!”
张横沉吟半晌,觉得也实在没有更好的法子,便点了头。于是,张顺便贴出告示,将全县的铁匠都征调起来,日夜打造铁丝网。
这一干就是一年多,也不知耗费了多少银子,征发了多少民夫,总算是把整座泰山围了个严严实实。
那铁丝网高一丈有余,顶上全是一排排明晃晃的尖刀,在太阳底下,泛着森森寒光,远远望去,好似给这巍巍泰山,戴上了一条铁链子。
张横本以为这下可以高枕无忧了,却不曾想,这铁丝网一围,便围出了塌天大祸。
这泰山是什么地方?那是中华龙脉的龙头,是自古帝王封禅的圣地。寻常百姓看了,只觉得稀奇,可但凡有些见识的读书人,或者懂些风水望气之术的,看在眼里,无不心惊肉跳。便有那好事者,悄悄写了一道奏章,呈到了京师。
这一下,可算是捅了马蜂窝。朝中童贯、蔡京、高俅、梁师成这一班人,本就对梁山招安来的那伙人心存芥蒂,总想寻个由头斩草除根。见了这道奏章,真是瞌睡送来了枕头,如何肯放过?
这一日,宋徽宗赵佶在御书房召见群臣,童贯第一个出班奏道:“陛下,那梁山贼首宋江,虽蒙天恩招安,实乃贼心不死。其党羽张横、张顺,在泰山圣地私设铁网,这分明是给龙首加锁,意欲锁断我大宋龙脉,其心可诛!”
梁师成也阴阳怪气地道:“岂止是锁,那网上布满刀片,简直是在龙脖子上套了一圈利刃,这是要割断龙喉啊!”
蔡京更是摇头晃脑,引经据典:“陛下,《黄帝内经》有云:‘东方生风,风生木。’泰山位在东方,属木。而今铁丝网乃金铁之器,金克木,且又是锋刃之形,此等歹毒手段,所为何来?依臣愚见,这张横兄弟不过是个走卒,背后若无主使,安敢如此大胆?”
这“背后主使”四个字,虽未指名道姓,但在场的谁不知道,他们说的是那在京师做安抚副使的宋江?
徽宗皇帝本就信道好玄,一听关乎龙脉国运,登时脸色铁青,当即下旨:着殿前太尉高俅,亲赴乾封县,将张横、张顺兄弟锁拿进京,严加审问!
高俅领了旨意,如狼似虎地去了。不日,张横张顺便被押入东京死牢。那大刑伺候之下,两人被打得皮开肉绽,死去活来。张顺是一条硬汉,咬碎了牙关,只说是自己兄弟二人所为,一心只想着防范盗贼,绝无半点歹意,更无人指使。
张横亦是大骂不止,只说朝廷冤枉好人。
然而,这罪名是早就定好了的,哪里容得他们分辩?审来审去,虽未拿到宋江主使的真凭实据,但张横、张顺二人,终究落了个凌迟处死的下场。那些打造铁丝网的铁匠,也尽数被当做从犯处斩,家产抄没。
消息传到京师,宋江在府中听闻,如遭五雷轰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便病倒在床。他知道,那张横兄弟的死,不过是开个头,那帮人真正要对付的,是他宋江。
他也知道,自己虽未指使,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梁山寨主的烙印,是洗不掉的。
果然,没过几日,那童贯便奏请圣上,说宋江乃梁山旧魁,虽未亲临,但难辞其咎,理应赐死以绝后患。
徽宗准奏,命内侍监制了一壶御酒,里面下了慢性的毒药,赐予宋江。
这便是一根铁丝网,引发的血案。
说是仙草之祸,实则是人心之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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