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非不分性格古怪把身边好人全赶跑，只剩德彪奎奎不离不弃，一个月后卓越又搭上腼腆小美女，奎奎也在场，这次能长久吗？

昨晚有人看见卓越了，身边跟着个小美女，俩人隔着半米距离走着，女孩低着头，手不知道往哪放，奎奎走在卓越另一侧，时不时凑过去说句话。那女孩看起来二十出头，安安静静的，跟卓越之前身边那些人来疯型的姑娘完全不是一个路数。上个月那档子事才过去三十天，圈子里的消息传得快，都知道卓越又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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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越这个人，你要说他坏，他还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但你要说他好，那些跟他相处过的人能给你列出一张单子来，每一条都不算大，攒在一起就成了一堵墙。有一回聚餐，别人点了道菜，他非要让服务员退掉，理由是那道菜不该出现在这个季节，人家解释食材是冷链过来的，他不听，把人家训了十分钟，同桌四个人有三个以后再没主动约过他。还有一次朋友帮他牵线谈个合作，对方来了，他聊了五分钟就开始挑人家简历上的毛病，说人家学校不行，专业不对口，把气氛搞得像面试现场。好事都是他做的，但好人都被他气走了，这句话在圈子里流传过一阵子，没人当面跟他说，他自己大概也意识不到。

德彪跟奎奎是例外。这两个人留在他身边的时间最长，长到别人都觉得不可思议。德彪是个闷葫芦，你说什么他都嗯一声，卓越发火的时候他就坐在旁边喝水，也不劝，也不走，等卓越骂完了，他问一句晚上吃啥。奎奎不一样，奎奎嘴碎，能跟卓越对着吵，有时候俩人吵得隔壁都能听见，但第二天又一块儿去吃早饭。有人私下问奎奎图什么，奎奎说习惯了，换个人反而不自在。这话听着像敷衍，但仔细想想，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有时候就是这么回事——不是因为你多好，而是因为你成了对方生活里的一个坐标，这个坐标在，你的行为就有参照，换了个正常人，你反而不知道怎么接话。

一个月前那件事在圈子里闹得不算小。卓越当时也认识一个姑娘，跟这次这个完全不同，那个姑娘特别能说会道，场面上吃得开，带着卓越见了不少人。一开始大家都觉得卓越这回运气不错，有人愿意包容他那身毛病。但不到两个月，那姑娘公开说了句“这人没法处”，然后彻底消失了。具体的导火索没人说得清，流传的版本有好几个，有的说是卓越在饭局上当面拆了人家的台，有的说他半夜给人打十几个电话问一个无关紧要的事，还有的说他把人家工作计划搅黄了还不认错。事情过后卓越消沉了大概半个月，不出门，发消息不回，德彪每天去他那儿送顿饭，奎奎隔两天给他打个电话。到第三周，卓越开始回消息了，语气跟没事人一样，说自己想通了，人要往前看。现在回头看，他说的往前看，就是往前看下一个目标。

人跟人的相处是有套路的，正常人交往靠的是互相调试，你踩我一下我提醒你，你越界了我划条线，双方慢慢找到合适的距离。但卓越不一样，他脑子里好像没有那根调节的弹簧，你退一步，他进一步，你再退，他再进，直到你退到墙角无路可走，只能翻墙跑掉。好人们跑掉之后不会回来，因为他们有别的去处，有别的社交圈，卓越只是他们人生里一小段不愉快的插曲。但德彪和奎奎没跑，不是因为他们更能忍，而是因为他们跟卓越之间已经形成了另一种生态——一个人在前面横冲直撞，后面总得有人帮他捡掉下来的东西。这种生态不健康，但它稳定。

昨晚那个小美女出现在卓越身边的时候，奎奎全程在场。这一点很值得琢磨。按照卓越平时的做派，他要是真对谁有意思，恨不得全世界就剩他俩，但这次他带上了奎奎。一种可能是那女孩还没卸下防备，需要有个第三方在场让气氛别太尴尬，另一种可能是卓越自己也长了记性，不敢一对一了，怕把人吓跑。但不管是哪种，都说明卓越心里清楚自己上回是怎么搞砸的。他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他只是管不住自己。

朋友圈子这种东西，像一层洋葱，最外面那层宽进宽出，吃顿饭喝顿酒就算认识，里面那层就得靠时间跟事儿来磨，最里面那一圈，基本就是再怎么闹也散不了的那种。卓越的洋葱最里面就剩两瓣了，德彪和奎奎。其他人都被剥到了外面，有的还主动滚到了地上。按理说，一个人到了这个份上，多少会反思一下，至少在新人面前收敛一点。但卓越从昨晚的表现看，并没有。有人拍到他跟那女孩说话时手舞足蹈的样子，那种熟悉的自说自话、不管对方听不听得懂的架势，跟一年前一模一样。他还是他，一点没改。

那女孩腼腆。腼腆的人往往不善于当场表达不适，别人说什么她点头，别人提要求她不好意思拒绝。这种人遇上卓越这种既看不准火候又不懂得收力的人，前期会很顺，卓越会觉得这次终于遇上对的人了，人家啥意见都没有。但问题在于，腼腆的人不是没有意见，只是不说，等攒够了，开口就是最后一次。上次那个姑娘能说会道，两个月崩了，这回这个惜字如金，可能撑得更短，也可能更长，长到卓越以为安全了，然后突然一切归零。

德彪和奎奎在他身边待了这么久，不是没有代价。外人看他们是卓越的“死党”，但在另一个层面上，他们也被卓越的人际黑洞拖进去了。圈子里的聚会，只要卓越去，邀请函上就得写上德彪或奎奎的名字，不然没人愿意坐卓越旁边。有些局索性就不叫卓越了，德彪和奎奎单独去的时候，气氛正常得很，一桌人有说有笑，没人挑菜，没人查简历，没人半夜打电话。这种对比残忍又真实——卓越不在的时候，他那两个朋友是正常人，卓越一来，他俩就变成了“卓越的朋友”，得替卓越挡话、圆场、赔不是。

一个月的时间够干什么？够伤口结痂，但不够性格重塑。卓越觉得自己走出来了，从他那半个月的消沉里出来了，从那段关系的阴影里出来了。但他没想过，上一次关系的崩塌不是因为运气差，也不是因为对方不够包容，而是因为他自己身上的那些东西——那些让人后退的东西——一样都没少。带着同样的装备进下一个副本，除非副本的BOSS血量更低，否则结局不会有什么不同。

那女孩昨天穿了件白上衣，走在卓越旁边，像一张还没落笔的纸。奎奎在旁边笑得挺大声，大概是在缓和气氛。卓越说话的时候不看对方的眼睛，一直在看路边的灯。场面看上去热热闹闹的，三个人，有说有笑。但在场的另一个人后来说了句话，传出来只有六个字：那姑娘一次都没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