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30日晚,本学期最后一节书法课。同学们纷纷展示成绩,短篇的、长卷的,很丰富,气氛热烈。
掐指一算学习书法按自然年份计算大约六七年了——掐指也没算清楚,令人遗憾的是至今还没成为书法家,也不知道如何申报,谁人评审。算了吧,自娱自乐就挺好,好像王羲之颜真卿苏黄米蔡生前也没人发证书。
几年来,如果从零开始算,进步还是明显的,但是很快进入平台期发展曲线呈饱和状态导数趋于零。
从曹全碑起步,刚刚有点蚕头燕尾之状尚不明机理,为便于写作品题款以尽快成为书法家就换到圣教序。还不到半瓶子醋就晃荡起来忝着脸写作品,人家看着老脸的面子勉强挂到墙上就自以为得趣。又听人说圣教序比较适于小字或不大不小的字,写不出气势辉煌法相庄严的榜书,便寻找粗笔画大开合的字帖。于是又临邓石如、王铎,偶尔还描两下魏碑。忽见汉简拙朴率真古韵盎然,下单了马王堆帛书字帖比划了几下。
要是精熟上述书体加以融会贯通推陈出新似乎也是书法家之路,然而但是,哪一种都是一知半解浅尝辄止水过鸭背雨过地皮湿,看来很难出啥名堂。
然而但是,不出名堂也有名堂,自己变着花样刷几笔还是挺高兴的。于是交上了5幅期末作业(先在数量上取胜——争强好胜之心要不得):行书《王之涣▪登鹳雀楼》、隶书(集字邓石如)《鲁迅▪答客诮》、隶书《王维▪渭城曲》、魏碑《王之涣▪凉州词》以及一个汉简小品。涵涵老师给予了充分肯定也指出了笔法章法的改进方向。有些得意,睡个好觉,一睁眼七点多,不能打匹克球了。
6月是我的65岁生日月,马上该退休玩耍去了。不知耍啥子呢。清点一下个人玩耍史。弹球、打尜儿、抽地牛儿(陀螺)不能玩也没人玩了。当年乒乓球运动盛行以至于流行到农村小学,学校用水泥构建了球台,拿砖头当球网。买不起球拍,学过几天木工的大舅用三合板五合板的给做了个球拍。开练。从磕鸡蛋(相当于匹克球的落地发球)到瞎胡撸把球推过去,一时间还打败过不少同学呢。然而不久,同学们掌握了进阶技术上旋下旋加弧圈,我就不行了,屡战屡败又不求甚解知难而退了。
下象棋也挺好玩,车马炮相士卒,当头炮双車错马。没几天,下不过弟弟,不玩了——弟弟棋艺日进后来在一定范围还小有名气呢。打扑克,买不起,找几张废挂历,白面打糨子,两层粘一起晾干用剪子剪成扑克大小,用萝卜刻成红桃黑桃梅花方块,红色找生产队红色印油,黑色用墨水。耍起来,也热水朝天废寝忘食。只是不爱记牌不动脑筋输赢全靠手气,自己不怕输对家会不好过,不玩了。麻将呢?输一分钱也心疼,财力和心力都承受不起。
卧槽
那年加入了剧艺社,奓着胆子上台朗诵了几句诗,还编小品跟院工会参加学校文艺汇演获得好评,又得寸进尺在话剧里演个老爷爷。再后来居然上大舞台出演在110年校庆演出中化妆成闻一多先生喊几句口号。期间还到北大百年讲堂露过一次脸。好家伙,貌似成了清华文艺圈人。不行啊,不是演出的料子,加上新冠把脑袋搞坏记不住台词,不演了,退圈吧。见好就收。
家住水库边,总在水里玩,玩着玩着噗噗腾腾就不沉底了,我们称之为洗澡或者文雅点叫凫水,后来知道有个更官方的说法的叫游泳。小伙伴们扑腾些日子渐渐正规化为蛙泳爬泳仰泳,我一直保持经典的狗刨,就没想着跟人家学,反正能下水了。前几年在清华同事小朋友的鼓励鞭策帮助下,终于学会了换气有点蛙泳的样子,就这还感觉取得了伟大进步,赶紧张罗鼓动成立了院游泳协会。接下来该学爬泳了,爬了几下没学会知难而退了。
忽一日被小朋友拉去体验匹克球。咦,这玩意儿有点意思,甚至唤起了几十年前打乒乓球的点滴。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呼隆隆,在院里组建了匹克球协会,而且还组织比赛参加比赛。打着打着就一年了,发现被我生拉硬拽入会者的技术水平都大踏步提高,我还止步于能把球发过去偶尔接几个发球。少时打乒乓球的故事重演了。不过也有不同,参加海淀区比赛阴差阳错错得离谱地混到了常青组男双八强还拿到了奖品(详见《阴差阳错导致的空前绝后》)。
就这样蜻蜓点水猫洗脸式学习,浅尝辄止地探索,居然给人一种文体双修多才多艺的假象,而自己也时常享受这种假象。从正面来看,我应该算是一个新事物探索者先驱者鼓噪者始作俑者。至于这些“者”之后,就成了落后者旁观者。嘻嘻。
王革华,1961年生于北京,清华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研究员、高级工程师。1984年毕业清华大学自动化系,同年入读清华大学核能技术研究所管理工程专业,1987年毕业,获工学硕士学位。1987年至2002年在中国农业工程研究设计院工作,曾任能源环保所所长。2002年2月至今在清华大学核能与新能源技术研究院执教,曾任职副院长。在我国的核能领域做出了卓越贡献,出版《新能源:人类的必然选择》等科学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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