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志哥转身带人离开。门口两百多号待命的手下,见状也纷纷上车,顷刻间四散离场,场面瞬间清空。

看着人群散去,王平河说:“哥,你在香港牛逼啊?”

“兄弟,这也就是碰巧了。我喜欢交月识友,当年我救过他的命,他一直记着。说句不好听的,我今天也不敢打保票。赶紧收拾东西走人,别在这儿多停留,太危险了。你姐也是的,在哪办展览不好,非要跑这边来办。说句不好听的,搞不好就被人抢了,赶紧走吧。”

欣姐也连忙安排,让人把所有古董货物打包妥当,一行人有惊无险离开香港,先返回深圳,再前往广州。小伟也一路随行。

路上,王平河满心感激:“哥,今天这事,我欠你一个大人情,大恩不言谢!”

小伟摆摆手:“我是真心认可你、欣赏你,才帮你这个忙。别的不多说,能喝酒吗?”

“我能喝呀。你呢?”

“我也能喝,既然来了广州,今晚一起喝酒。”

“行。”王平河点头应声。

等到了广州,安排好酒店,约好晚上一起喝酒,小伟去了自己的典当行。欣姐在酒店休息。王平河一个电话打给了徐杰。

“二哥,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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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回来了?我还正给你找人呢?”

“不用找了。”

徐杰问:“你找谁解决的?”

“我香港的一个朋友,叫小伟。你听说过吗?”

“没听说过。”

“那我就不跟你说了。我晚上跟他吃饭,你去吗?”

“我就不去了吧。”

“那等有机会的吧,下次有机会再介绍你们认识。”

徐杰也不追问,只说道:“行,你们聚。等下次有机会的。”

徐杰打听志哥底细的朋友,特意回了电话,叮嘱道:“二弟,你千万叮嘱身边人,千万别招惹这个志哥!这群人根本不讲道义、不守规矩,心狠手辣、六亲不认。他们不是香港本地社团,全是早年从内地过来的人,最初只有二三十人,扎根香港十几年,如今已经发展到数百人,还笼络了一大批当地年轻人跟着混。他们没正经产业、不上台面,也不主动招惹老牌社团,社团也懒得跟他们计较,极其难缠,在香港谁的面子都不给。”

徐杰听完心惊不已,暗自庆幸事情顺利解决,没有闹出大乱子。

当晚,王平河、欣姐、伟哥三人单独聚餐喝酒。欣姐满心感激,连连向伟哥敬酒,谈吐大方、落落大方。

酒过三巡,伟哥看着王平河,语重心长地说道:“平河,到了你这个年纪,该收敛锋芒、慢慢转型了。你如今名气、人脉都足够,不用再拼命闯江湖。适当隐退,做点正经买卖,安稳过日子比什么都强。你要是缺钱、想创业,不用客气,我和你姐都能帮你。多了不说,我手里现金近二十个亿,你但凡有用得上的,随时开口。我不是凭空劝你,我也是从打打杀杀的日子过来的,吃过亏、见过险恶,才明白安稳最可贵。江湖后浪推前浪,永远有不要命的新人,没必要一直硬撑。你心里一定要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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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平河郑重点头:“哥,我都懂,只是一直缺个安稳转型的机会。”

就在这时,伟哥手机响了,他起身走到走廊接电话。

电话那头,正是刚刚离去的志哥。

“志哥。”

志哥语气满是憋屈、满心不甘:“我越想越不舒服!整整一个多亿的利润,就为了所谓的面子,白白拱手让人!我心里实在不平衡!”

小伟淡淡问道:“那你想怎么样?”

“我的损失谁承担呢?我的钱没挣着呀。”

“你的意思是要我给你?”

“我要是跟你要这毛钱,我有点于心不忍。行了,就当我没给你打这个电话吧。我也是喝点酒,心里觉得憋屈,跟你发发牢骚,你别往心里去。”说完,志哥便挂断了电话。

伟哥无奈一笑,七八年前的救命之恩,岂是一个亿能衡量的?小伟没有多想,转身回到包厢继续喝酒。

饭局持续到夜里十二点多,众人散去,各自回酒店休息。

王平河刚回到房间,手机响起,是志哥打来的。

接通后,志哥的声音冰冷又强势:“你叫王平河是吧?”

“是我。”

“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我给你打过电话。”

“老弟,今天你是捡条命知道吗?”

“知道。”

“知道就好。我今天真是放你一马,但是我现在心里觉得挺憋屈。那批货我转手就能净赚一个多亿,到头来一分钱没捞着,白白退让了!这钱我不能跟小伟要。毕竟他救过我,要不然今天我也不能给他的面子。老弟,你看怎么办呢?是你给我,还是谁给我呢?”

“听你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这钱拿不着,你心里不痛快,这事就不能了结,是吧?”

“我这么跟你说吧,我也不欺负你们,也不跟你们要一个亿了。你们给我拿五千万出来,这事就彻底翻篇。你姐姐不是做古董生意的吗?根本不差这点钱。”

“我想问一句,我凭什么给你?”

“你什么意思?”

王平河说:“我说我凭什么给你?”

“老弟,你不怕我吗?”

“你给我一个怕的理由。”

志哥说:“我手下有几百号兄弟。我不是跟你开玩笑,你可以去打听打听,我到底是干什么的?在这一亩三分地,没人敢说不怕我,有人敢跟我吹牛逼,明天一早我直接抄他家。就连社团都不敢招惹我,你懂不懂?我看你这意思,是不打算给钱了。

“这样,五千万我给你留着,你过来,我亲自来取,行不行?

你只要敢来,我就把钱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