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多承诺“裸捐”的富豪里，约翰·阿诺德是少数真的在掏钱的人。他和妻子劳拉至今已捐出超过23亿美元，主要用于刑事司法改革和教育。但最近，阿诺德旗下的基金会突然把目光投向了一个意想不到的领域：体育博彩。

周二，阿诺德创投宣布向12所大学和智库发放了约260万美元的研究资助。这些钱将专门用于搞清楚一件事——当体育博彩在手机上随手可玩时，对人的钱包、家庭和精神状况到底会产生什么影响。普林斯顿大学、宾夕法尼亚大学、威斯康星大学等机构的研究团队，会分别盯着金融健康、家庭结构、心理健康和消费行为这几个切口，有的还会给出政策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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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会的发言人说得直白：体育博彩在全美迅速铺开，可立法者在做决定时，几乎没有严格的因果研究可以参考，哪种监管手段更有效也说不清。这次的资助就是为了补上这个窟窿。而阿诺德本人的感受更具体：“能用手机下注，一下子就拉低了门槛，摩擦也变得极小。你现在每一个投球都能赌，速度之快，是过去打电话下注时完全不敢想的。”他这位前安然分析师、后来掌管对冲基金的富豪，显然看清了技术带来的变化。

基金会负责证据与评估的执行副总裁贾斯汀·米尔纳，则用一句更有画面感的话来概括：“任何有智能手机的人，口袋里都相当于装了一个赌场。”

但这12个项目里，没有一个会碰预测市场，比如Kalshi和Polymarket。发言人解释，这不是不想研究，而是研究设计层面的无奈——这些平台基本不开放投注数据，独立研究者想做严谨的因果评估几乎不可能。所以多数资助项目转而采用一种“州际比较法”：对比不同州将在线体育博彩合法化的时间节点，把政策影响单独分离出来。而预测市场因为归美国商品期货交易委员会联邦监管，没有这种州与州之间的差异，自然就被排除在外了。

值得留意的是，阿诺德指出很多州在2018年才匆匆将体育博彩合法化，而那恰好是美国最高法院为此打开大门的那一年。在他看来，这场匆忙的开放就像一场自然实验，只不过参与者可没签知情同意书。于是，这260万美元，便有点像给这场实验装上了迟到的仪表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