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轻云淡,花开绚烂,春困秋乏,我是懒蛋。今天,我本来不想写文章了,这些天,头条收入惨淡。
我是个不折不扣的小财迷,收入多一些,就有干劲儿,收入变少,自然没有动力。
晚上,老妈突然发来微信语音,我吓得一哆嗦,老太太不会出啥事了吧?我的心揪成了一团。
我只有这么一个亲亲老妈了,老爸已经去找西天佛祖谈心了,离开我们十年了。
上周六,回老家,给我老爸烧纸钱。见到老妈,有点心酸。
老太太头顶一圈雪白的头发,像是落雪的富士山。
我家老太太特别爱美,比我染发都勤快。老太太现在染发频率变低了,说明人没有精神了。
老妈的腰微微佝偻,坐在沙发上,起身的时候,特别吃力,她的膝盖好像有问题。
老太太说着话,一摸兜,坏了!发现手机不见了。老妈的记忆力越来越差,人也不像年轻时那么暴脾气了!
老妈使劲儿回想,手机可能落在老宅了。医生老哥也回去烧纸了,他开着车,但是,老妈指使不动老哥。
老妈就对丈夫说,“山子,你开车,带我去老宅看看,我手机可能落在家里了。”
我一跃而起,举手说,“老妈,我也跟着回去,我想老院了。”
老宅就是生我养我的地方,我从这里长到了18岁。
尽管老妈天天让我吃爆炒栗子,我依然对老宅有很深的感情。
老妈在老哥家住,贴钱带孙子,老院儿早就不能住人了,天天上演聊斋故事,满院都是荒草。
大舅家的2层楼
还不到中午,我们准备在大舅家吃饭,这个大舅不是亲大舅,是三姥爷家的大儿子,也就是我妈的堂弟。
据说,我这个大舅能跟天上各路神仙对话。所以,生意兴隆,财源广进。有头有脸的人都想找大舅问个吉凶,讨个心安。
大舅是个农民,因为能通灵,很是厉害,两个儿子都上了大学,盖了两进两出的大院子。
其实,两年前,大舅得了脑血栓,从鬼门关里逃出来,自己还拖着一条腿走路哩,大舅怎么不给自己预料一下吉凶呢?
反正,我不信这个!
姥姥家所有的舅舅,所有的姨,全部人马到齐。欢聚一堂,热闹非凡!
在所有的兄弟姐妹中,我妈是老大,被舅舅们戏称“老一”,今年75岁。
我家跟姥姥家是一个村儿,因为老妈就是本村的姑娘,嫁到了本村。
老妈原来是个小会计,年轻时,四处漂泊,到处租房子住。老哥被寄养在姥姥家,我被寄养在后奶奶家。
为了让一家团聚,老妈改行当了小学老师,一直在邻村教学。
老太太评上了高级教师,退休金6900元。
老太太肯定不舍得给我花钱呀,闺女就是外人,儿子才是自家人,老太太的账目算得可清了。
原来,她舍得给我哥花钱,贴补了几十万。老了老了,反而搂着钱袋子,当起了老葛朗台!
她住在哥嫂家,天天因为谁买菜,谁买肉,谁买鸡蛋,谁买馒头,跟嫂子置气。
说起我如花似玉的嫂子,年轻时长得貌若天仙!据说,领导家的公子都追求过她。
我老哥被嫂子的美色迷花了眼,根本就没有细问,嫂子中专毕业,估计是花钱上的学,根本就不是正式工。
嫂子的老爹有几分本事,是给领导开车的司机,而且是车队的小队长。
嫂子在某个局上班。但是,因为嫂子的学历不行,好像是个合同工,也就是编外人员。
据说,嫂子只挣3000元,怪不得人家小气呢!3000块钱怎么能配得上嫂子的美貌?
现在,大侄女正在读研究生,小侄子才5岁,养两个娃,负担太重!
何况嫂子喜欢穿衣打扮,衣服都很讲究,经常买大牌化妆品,昂贵的榴莲也经常吃。
嫂子这个人吧,就是对自己大方,对别人小气,活得很潇洒。
我受老妈的影响,也是个超级抠门蛋,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我特别爱吃榴莲,一年到头,也没吃过一块儿。
我反而被婆家啃去了几十万,你说我是不是傻?
嫂子就聪明得多,人家才不亏待自己。宁教我负天下人,莫教天下人负我!
难怪嫂子想啃一啃老妈,老妈不舍得给女儿花钱,留着钱干嘛呀?还不是给儿子的?
可是,人越老,越没有安全感。老妈的老伴儿没了,老窝不能住人了,肯定死死攥住老本儿啊!
婆媳俩天天住在一个屋檐下,一个想啃老,一个不让啃。嫂子是女主人,老妈也想当女主人,俩人都想当家做主。
这就是她们矛盾的根源。
最让老妈气不顺的是,老哥只听媳妇的话,不听亲妈的话,人家夫妻俩一个鼻孔出气儿,老妈气得跳脚!
反正哥嫂家天天唱大戏,陈芝麻烂谷子,就是那么点事儿。
老妈对老哥意见大得很,数落老哥不孝,但是,又向着老哥,对我这个闺女不屑一顾!
这不!上坟那天,老妈的手机找不到了,就让好女婿开车拉着她回老院。
毕竟在一个村儿,七弯八绕,很快就到了。
打开生锈的大门,看着萧条的院子,我的心里升起一种荒凉感。
5间正屋,屋里的实木家具落满了灰尘,屋顶漏雨了。
3间东屋,已经塌陷,老妈说,她收拾了一下破烂,废铜烂铁,卖了800元。
我的老爸老妈,还有老哥和我,我们一家四口,就在这里住了很多年。
老妈站在老院里,黯然神伤,我的鼻子也酸酸的,眼泪涌满了眼眶。
不过,满院子的杂草不见了。我忙问老妈怎么回事儿。
老妈破涕为笑,“你猜?”
我问,“是不是几个舅舅帮着打扫的?”
老妈哭笑不得,“你的四舅养了一大群羊。我让他赶一两只过来,帮我把草啃一啃。他把上百只羊全赶到院子里,弄得到处都是羊粪蛋蛋!”
我哈哈大笑,眼泪快笑出来了!
我这个老四舅真是个妙人,四舅也是三姥姥家的儿子。
可以想象得出来,我老妈是个超级洁癖,一大群羊在院子里咩咩直叫,老院儿里弄了一堆羊粪,老妈肯定颇为无奈。
有了这个插曲,我暗淡的情绪明朗了起来。
老妈的手机就在正屋的窗台上。
老太太拿了手机,恋恋不舍地走出了老院。以后,有很小的几率,会回来住。
老院儿也许会永远寂寞下去吧!
谁知道,刚过了三天,今天晚上,老妈就给我打电话。
老妈说,“我准备把老家的屋顶铺一铺瓦,也许我回老家住。”
我很惊讶,老太太总嚷着回老家住,一直不肯回去,主要是在老家孤单寂寞,而且,老妈已经在城市住习惯了。
我一追问,才知道,嫂子是单位的编外人员,极有可能被辞掉。嫂子48岁了,一旦失业,能干什么呀?
侄女儿正在读研一,还要花钱,小侄子刚刚5岁,更要花钱,老哥一个人挣钱,4个人花,经济肯定紧张!
这几天,家里愁云惨淡。哥嫂的脸上都阴云密布,唉声叹气,老妈很识相,没有嘟嘟囔囔。
看来大事不妙啊!这一波编外人员下岗,害苦了一些人,比如我嫂子,以前好歹也捧着瓷饭碗。
她跟正式职工一样,按时发工资,该放假放假,该发福利发福利,工作还很清闲!
这下好了,还没到退休时间,就有可能丢了工作。老哥他们能不发愁吗?
嫂子后来拿了一个专科学历,好像也不管什么用,这么多年,还没有转正吗?
老妈就打起了小算盘,万一嫂子丢了工作,以后的柴米油盐酱醋茶,水电费,暖气费,物业费等,还不得靠老妈掏钱呀?
老太太看风声不对,就想撤退!
我一听就不对劲了,我对老妈说,“不管嫂子是不是被辞退,这时候,正是人家的困难时刻,一家人应该团结互助,您怎么能逃跑呢?”
老妈哼哼唧唧地说,“原来,你嫂子就磨磨蹭蹭,什么都不肯买,等着我买菜,买肉,买鸡蛋。她好歹掏一点宽带费、物业费,如果你嫂子没了工作,还不把我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我劝老妈说,“您留着钱干嘛用啊?万一有病有痛了,还不是得靠我医生老哥。患难见真情,关键时刻,无论如何不要跑掉!”
老妈捏着鼻子说,“好吧,我再考虑考虑!”
妈呀,我家老太太真愁人,这个时候跑回老家,明显是怕被嫂子啃啊!人家还不记仇啊?
话说我老妈该回老家吗?
这一波qingtui,是动真格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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