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个刚出生的婴儿、1个不许开口的哑巴牧羊人、2年零接触的与世隔绝。2600年前,一位埃及法老为了证明"埃及是世界上最古老的民族",赌上了两条人命做了一场惊天实验。结果婴儿开口说出的第一个词,却让整个埃及都懵了,那压根不是埃及话。
公元前664年的埃及,那会儿的埃及,刚刚从亚述人的铁蹄下缓过一口气。一个叫普萨美提克一世的年轻人,靠着雇佣兵和政治手腕,把亚述人赶了出去,建立了埃及第26王朝,史称"塞易斯王朝"。
这哥们儿一登基,干的第一件事不是庆功,而是搞经济。他开放尼罗河三角洲,让希腊商人、腓尼基商人都涌进来做生意,短短几十年,埃及国库塞得满满当当,老百姓吃饱穿暖,连神庙的柱子都镀上了金。
按理说,GDP上去了,该消停了吧?可普萨美提克这人特别较真。
一个念头在他脑子里冒出来,是不是这帮外邦人后来自己瞎编了一套语言,而埃及语才是"人类的原始语言"?
要证明这个,他需要一场实验,一场在今天看来,残忍到令人发指的实验。
普萨美提克找来宫廷里最有学问的祭司,问了一个问题:"如果一个婴儿从出生起就没人跟他说话,他长大以后自己冒出来的第一个词,是不是就是人类最原始的语言?"
祭司也没干过这活儿啊,只能硬着头皮点头:"陛下英明。"
好,方案定了。可去哪找愿意把亲生孩子交出来做实验的爹妈?普萨美提克大手一挥,从奴隶里选。反正奴隶的孩子,在他眼里跟牲口没啥区别。
于是,两个刚刚呱呱坠地、连亲妈脸都没看清的婴儿,被抱进了宫廷。他们不知道自己即将成为人类历史上第一个"语言实验"的小白鼠。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普萨美提克的计划,比咱们想的还要缜密。
他知道,只要有一个人在孩子面前说话,这个实验就废了。所以他必须找一个绝对可控的环境。宫廷不行,人太杂,城里不行,街上有小贩吆喝,最后他选中了一个远在深山里的牧羊人。
这个牧羊人被叫到宫殿,跪在法老脚下听旨。法老只说了三句话:第一,把这两个孩子带回去,喂饱穿暖;第二,你可以让母羊喂他们奶,但你和你的家人一句话都不许说;第三,两年之内,任何人不得靠近他们。违令者,砍头。
牧羊人吓得腿都软了,他连"遵命"两个字都不敢说出口,只能磕头如捣蒜。
从那天起,这个牧羊人就变成了一个活死人。他每天要做的事非常简单,早上把母羊牵到孩子跟前,让他们喝奶,中午把切碎的果肉塞进他们嘴里,晚上把他们抱进羊圈,让羊群围着取暖。
但他不能笑,不能哭,不能哼歌,连打个喷嚏都要憋着。因为法老还派了监督员,躲在山坡的另一头,死死盯着。
牧羊人的老婆看见丈夫这么活受罪,想帮忙照顾孩子,刚要张嘴念一句"乖乖睡",牧羊人一个箭步冲过去捂住她的嘴。老婆红着眼睛跑了,再也不敢靠近。
时间一天天过去。
第一年,两个孩子学会了爬,学会了坐,学会了盯着牧羊人的眼睛看。可他们不哭也不闹,因为哭了也没人回应。
第二年,他们学会了走路,学会了用手指东西,学会了拿石头砸羊圈的木栏杆。他们的世界里只有羊,只有风,只有沉默。
普萨美提克每隔一段时间就派人去问:"孩子开口了吗?"
得到的回答永远是同一句:"没有,陛下。"
法老开始焦虑了,按照埃及祭司的说法,两岁的孩子应该已经能说完整的句子了。可这两个"实验体",居然连一个词都憋不出来?
难道人类真的不会自己发明语言?
难道埃及语并不是"世界的起点"?
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牧羊人一路狂奔冲进王宫,浑身发抖地扑倒在地。他哆哆嗦嗦地说:"陛下……孩子……说话了。"
普萨美提克激动得从王座上站起来:"他说的是什么?埃及语?"
牧羊人摇头:"陛下,我听不懂。"
法老急了:"你把原话给我复述一遍!"
牧羊人小心翼翼地开口:"倍科斯,他们伸手过来,嘴里喊'倍科斯'。"
Bekos。
整个王宫瞬间陷入沉默,所有祭司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认识这个词。埃及语里,压根就没有"倍科斯"这个发音。
普萨美提克脸色铁青,他召集了全国所有懂外语的商人、翻译、外交官,一个一个把这个词念给他们听。
问了几十个人,终于有一个来自小亚细亚的商人,一拍大腿:"陛下!这是弗里吉亚语!"
法老愣住了:"弗里吉亚?"
商人点头:"弗里吉亚是安纳托利亚半岛上的一个古国,他们那儿管'面包'就叫'bekos'。"
面包?
普萨美提克瘫坐在王座上,他辛辛苦苦搞了两年的实验,豪掷两个婴儿的童年,就为了证明埃及是最古老的民族。结果孩子第一个吐出来的词,是弗里吉亚语的"面包"?
按照实验逻辑,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弗里吉亚人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古老的民族,弗里吉亚语才是人类的原始语言。
埃及,输了。
普萨美提克是一个说话算数的男人,虽然结果让他脸上挂不住,但他还是履行了自己的诺言,公开宣布:"从今天起,埃及人承认弗里吉亚人比我们更古老。"
这个故事,后来被古希腊历史学家希罗多德听说了。大概在公元前5世纪,希罗多德把这段离奇的实验写进了他的《历史》一书,说法老普萨美提克一世(公元前664–610年)做出结论:弗里吉亚人必然早于埃及人出现,因为这个孩子最先说出了类似弗里吉亚语"bekos"的词,意思是"面包"。
这大概是人类历史上,第一场被记录在案的"语言剥夺实验"。
也是,第一场闹了大笑话的"语言剥夺实验"。
你以为普萨美提克是唯一一个脑子有坑的君主?
不,历史上,至少有4位统治者干过类似的事儿,而且一个比一个狠。
第一个继承这个"衣钵"的,是13世纪的神圣罗马帝国皇帝——腓特烈二世。
这位老兄是欧洲历史上出了名的"科学狂人",他做过很多稀奇古怪的实验,比如把兀鹰的眼睛用线缝起来,想搞清楚它到底是靠视觉还是嗅觉找食物。还听说埃及的鸵鸟蛋能在阳光下自己孵出来,他就真的把鸵鸟蛋运回国,亲自验证。
有一天他突然想,欸,人如果从小不接触语言,长大后会说什么?是希伯来语?希腊语?还是拉丁语?
于是他也搞了一批婴儿,让保姆只喂奶不说话,想看看这些孩子最后会开口说啥语言。
结果,这些婴儿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全都在实验期间夭折了。
原因很简单,现代医学早就证明了,婴儿如果长期得不到情感回应和语言刺激,不仅无法学会说话,连基本的生存意志都会消失。
腓特烈二世的实验,以最惨烈的方式失败了。
第二个跳出来的,是15世纪的苏格兰国王詹姆斯四世。
这位老兄比腓特烈更狠,他直接把两个婴儿扔到一座与世隔绝的小岛上,交给一个哑巴女人抚养。他坚信,人类最原始的语言一定是"上帝的语言"——希伯来语。
结果孩子长大后确实"说话"了,说的啥?一堆没人能听懂的怪声。有人说像希伯来语,有人说像鸟叫,还有人说啥都不像,就是纯粹的胡言乱语。
第三个,是16世纪的莫卧儿帝国皇帝阿克巴大帝。他也搞了类似的实验,结果孩子长大后都是聋哑人,因为他们从来没听过语言,大脑里根本没有形成语言中枢。
从公元前的埃及法老普萨美提科斯,到中世纪的神圣罗马皇帝腓特烈二世、方济各会修士撒林裴尼、苏格兰国王詹姆斯四世,再到莫卧儿皇帝阿克巴一世,这几场实验的结论各不相同,但没有一场是真正"成功"的。
那么,埃及法老想证明的这件事,到底有没有答案?
现代语言学告诉我们,语言不是刻在基因里的密码,而是后天在人际互动中习得的一种能力。
一个婴儿如果在关键的语言发育期(0-7岁)得不到足够的语言输入,他的大脑就会永久性地失去掌握语言的能力,这个现象在现代医学上叫"关键期假说"。
上世纪70年代,美国就有一个真实案例。一个叫吉妮的女孩,从1岁开始就被父亲锁在小房间里,除了挨打,几乎没听过任何人跟她说话。直到13岁被解救出来,她的智力水平还停留在婴儿阶段。虽然专家们花了十几年教她,但她最终也只学会了几个单词,永远无法组成完整的句子。
这个案例,残忍地验证了埃及法老那场实验背后的科学逻辑,人类不是"自带语言系统"的物种,我们必须通过和其他人交流,才能学会"说话"这件事。
普萨美提克的实验之所以"成功",不是因为婴儿真的说了弗里吉亚语。近年的研究人员认为,那句"bekos"很可能只是孩子的胡言乱语,被翻译官任意解读成了弗里吉亚语。
说白了,可能就是孩子在羊圈里长大,听多了羊叫"咩——咩——",最后学出来一句"bee-koss"。
法老听不懂羊语,只好把它当成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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