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总,全网都在传你为了怀孕初恋甩了老婆"他猛地站起身:谁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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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已完结,请放心观看!

第1章

“席太太,麻烦您签字,席总说了,离婚协议今天必须拿到。”

门外,席氏集团大屏上,正滚动着一条热搜:席总为怀孕初恋甩掉结婚三年的妻子。

会议室里冷得像冰窖。

沈南枝坐在长桌尽头,手指按着那份协议,没有翻。

对面的律师轻咳一声。

“沈小姐,席总很忙,您配合一点。”

她抬眼。

“席总让你叫我沈小姐?”

律师脸色一僵。

旁边的助理立刻接话。

“称呼不重要,重要的是协议内容。房子归您,车归您,补偿款三千万,已经很体面了。”

南枝笑了一下。

“体面?”

她把手机屏幕转过去。

屏幕上是营销号的爆料。

“据知情人透露,席氏总裁席砚深与初恋白月光复合,女方已怀孕三个月。席总已安排律师与原配离婚,给足补偿,和平分手。”

评论区一片沸腾。

“初恋怀孕了还拖着老婆,原配赶紧让位吧。”

“豪门婚姻本来就是交易。”

“席总真深情,等了初恋这么多年。”

沈南枝看着那几行字,声音很轻。

“我倒想问问,他什么时候等过她?”

律师避开她的目光。

“网上的事,不归我们处理。”

“那你们处理什么?”

“离婚。”

沈南枝翻开协议。

第一页写得漂亮。

自愿离婚。

无共同债务。

双方无异议。

她盯着“自愿”两个字,指尖慢慢收紧。

三小时前,她还在医院做胃镜。

麻药刚醒,护士把手机递给她。

“沈女士,您家属电话一直打不通。”

她拨给席砚深。

没人接。

再拨给他的助理。

对方支支吾吾。

“太太,席总在开会。”

她刚想挂,手机弹出热搜。

席砚深的车停在路边。

司机替她拉开车门。

只有半张侧脸。

足够全网认出那辆车。

沈南枝当时躺在病床上,手背还插着针。

然后听见隔壁病床的大妈压低声音说。

“现在男人真狠,老婆住院也不管,初恋一怀孕就上赶着。”

护士尴尬地把帘子拉上。

“沈女士,您别看了。”

沈南枝却坐起来。

“麻烦帮我拔针。”

护士吓了一跳。

“您刚做完检查,得观察。”

“有人等我签离婚。”

她把胶布按住。

“我得去看看。”

现在,她坐在席氏会议室里。

律师把笔推到她手边。

“沈小姐,席总的意思是,您签了,大家都好看。”

沈南枝没有碰笔。

“他人呢?”

助理低声说。

“席总在顶楼接待重要客人。”

“林晚晚?”

无人回答。

门口忽然传来高跟鞋声。

会议室门被推开。

林晚晚站在门边,脸色苍白,身上披着一件男人西装外套。

那件外套,沈南枝认识。

席砚深昨晚出门时,她替他熨过。

林晚晚一进来,先看协议。

再看沈南枝。

她眼眶立刻红了。

“南枝姐,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们会这么快找你。”

律师和助理同时站起。

“林小姐。”

林晚晚摸着小腹,轻声说。

“我不是来逼你的。我只是想告诉你,孩子是无辜的。”

沈南枝看她。

“几个月?”

林晚晚咬唇。

“三个月。”

沈南枝点点头。

“三个月前,席砚深在新加坡出差十二天。”

林晚晚脸色微变。

“他中途回过国。”

“哪天?”

“我没必要向你解释。”

沈南枝把协议合上。

“你刚才不是想解释吗?”

林晚晚眼泪掉下来。

“南枝姐,我知道你恨我,可感情的事没有先来后到。砚深当年只是因为席家逼婚,才娶了你。他心里一直有我。”

助理皱眉。

“林小姐,您别激动。”

林晚晚扶着桌沿,身体晃了一下。

“我没事。”

她看着沈南枝。

“我只是希望你成全我们。你还年轻,拿着钱可以重新开始。可我的孩子不能没有爸爸。”

沈南枝安静地看着她演。

律师抓住机会。

“沈小姐,您看,林小姐身体不好。事情闹大,对谁都没有好处。”

“对谁?”

“对席总,对林小姐,对您。”

沈南枝轻轻笑了。

“唯独没有对真相。”

会议室外突然传来骚动。

有人喊了一声。

“席总来了。”

下一秒,门被推开。

席砚深大步进来。

黑色衬衫,袖口卷到腕骨。

脸色沉得吓人。

他先看见沈南枝。

又看见桌上的离婚协议。

最后看见林晚晚身上的外套。

他的眼神骤然变冷。

“谁让你们进来的?”

律师愣住。

“席总,不是您让……”

席砚深打断他。

“我让你拿离婚协议给我太太签?”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助理额头冒汗。

“席总,公关部说网上已经炸了,董事长那边让先把协议……”

“我问的是谁让你们。”

席砚深声音不高,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林晚晚眼泪还挂在脸上。

“砚深,你别怪他们,是我不好,我不该来。”

席砚深看都没看她。

他走到沈南枝身边,拿起那份协议。

只扫了一眼。

撕了。

纸张裂开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刺耳得像巴掌。

沈南枝抬头看他。

他也看着她。

“我没有让任何人准备离婚协议。”

她问。

“热搜呢?”

席砚深喉结滚了一下。

“我刚知道。”

“怀孕呢?”

他转头看向林晚晚。

“谁的孩子?”

林晚晚脸上的血色一下褪尽。

“砚深,你怎么能这么问我?”

席砚深冷声。

“回答。”

林晚晚捂住肚子,哭得发抖。

“你明明知道,那晚在云庭酒店,你喝醉了,是我照顾你一整夜。”

沈南枝指尖一顿。

云庭酒店。

三个月前。

席砚深新加坡出差前一天,确实参加过同学会。

那晚他凌晨回家。

身上有酒气。

她替他脱外套时,他握住她的手,说了一句。

“南枝,别走。”

她当时以为,他喝醉认错了人。

席砚深盯着林晚晚。

“我那晚十一点十五分离开酒店,十一点四十到家。司机、门禁、停车场监控都在。”

林晚晚僵住。

助理猛地抬头。

律师也变了脸。

席砚深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查热搜源头。”

电话那边不知说了什么。

他眼底冷得更深。

“十分钟内,我要全部名单。”

林晚晚忽然冲过来抓他的袖子。

“砚深,你别这样,我只是太害怕了。医生说我胎不稳,我真的不能受刺激。”

席砚深抽回手。

“医生叫什么?”

“我……”

“哪家医院?”

“你为什么要逼我?”

沈南枝忽然开口。

“私人医院,三楼妇产科,上午十点二十,你拿的是早孕检查单。”

林晚晚猛地看向她。

“同一家医院,我上午也在。”

“检查单右上角,名字不是林晚晚。”

林晚晚瞳孔一缩。

沈南枝声音平稳。

“是林悦。”

会议室门口,忽然响起一道女人的声音。

“她当然不叫林悦。”

众人同时回头。

她看着林晚晚,笑得发冷。

“因为林悦,是我。”

第2章

灰色套装女人一出现,林晚晚就往后退了半步。

她扶着椅背,脸上的柔弱像被人撕开一道口子。

“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能拿我的检查单上热搜,我为什么不能来?”

席砚深看向她。

“你是林悦?”

“是。”

女人打开身份证。

“林悦,二十九岁,云庭酒店客房部前主管。三个月前辞职。”

她又拿出一张检查单。

“今天上午,我去医院复查,结果护士告诉我,我的早孕单被人复印过。”

林晚晚尖声道。

“你胡说!”

林悦冷笑。

“我胡说?那你敢不敢说,你为什么知道我今天在哪个诊室?”

林晚晚眼泪又涌出来。

“砚深,她是故意害我。她以前在云庭酒店工作,肯定有人指使她。”

席砚深没说话。

沈南枝却垂眼,看见林晚晚指甲掐进掌心。

她想起三年前的婚礼。

那天,席家老宅挂满红绸。

林晚晚没有来。

但她送了一束白玫瑰。

卡片上写着。

“祝你们长久。”

席砚深当场把花丢进垃圾桶。

沈南枝以为,那就是结束。

可席家人不是这么想的。

婚礼敬茶时,席老爷子坐在主位。

她端着茶跪下。

“爷爷,请喝茶。”

席老爷子没接。

他看向席砚深。

“你想清楚了?”

席砚深握住沈南枝的手。

“想清楚了。”

席老爷子这才接茶。

杯盖刮过杯沿,声音很轻。

“沈家小门小户,帮不了你。你非要娶,就别指望席家给她脸。”

沈南枝跪在地上。

红裙铺了一地。

席母坐在旁边,笑得温柔。

“爸,南枝是个好孩子。会照顾砚深就行。”

下一秒,她转头看沈南枝。

“南枝,婚后别急着出去工作。砚深胃不好,家里总得有人管。”

那时沈南枝还不知道。

“有人管”三个字,会把她困进一个又一个凌晨。

席砚深创业初期,席氏内斗最凶。

他每天凌晨两三点回家。

沈南枝把粥温在锅里。

他进门时,胃疼得弯腰。

她扶住他。

“药呢?”

他满头冷汗。

“办公室。”

她披上外套就往外跑。

司机拦她。

“太太,外面下暴雨。”

“开车。”

她在药店门口摔了一跤。

膝盖磕破。

回到家,席砚深坐在沙发上,手指按着胃。

她把药递过去。

他看着她湿透的头发。

“你傻不傻?”

她拧开水杯。

“先吃药。”

他吃完,低声说。

“南枝,等我站稳,不会让你受委屈。”

她当时信了。

可席家从来没让她好过。

第一个春节,席母让她一个人准备年夜饭。

厨房里,油烟呛得她眼睛红。

佣人站在门口不敢进。

“太太,夫人说您得亲手做,才显得有心。”

她从下午两点忙到晚上七点。

端出最后一道鱼时,席家亲戚已经坐满两桌。

席二婶夹了一筷子青菜。

“味道淡了。”

席母笑着说。

“南枝没经验,慢慢学。”

席砚深那晚被董事会叫走。

没赶上饭。

沈南枝站在厨房门口,手上烫出水泡。

席母把一只空碗递给她。

“给砚深留点汤。”

沈南枝低声说。

“妈,汤已经分完了。”

席母脸色淡下来。

“你连你丈夫都照顾不好?”

亲戚们都看过来。

有人低笑。

“普通人家出来的,是不懂规矩。”

沈南枝没有辩解。

她转身回厨房,把自己那碗没动过的汤倒进保温桶。

凌晨一点,席砚深回家。

她把汤端给他。

他喝了一口,皱眉。

“你没吃?”

她笑。

“吃过了。”

可他看见她手上的水泡。

脸色立刻沉了。

“谁让你做这些?”

“过年嘛。”

“我问谁。”

她想说。

你妈。

你爷爷。

你那一屋子亲戚。

可她只把勺子递给他。

“先喝汤。”

席砚深第二天就辞退了席宅厨房管事。

又给她请了阿姨。

席母在电话里哭。

“砚深,你为了个女人打我的脸?”

席砚深冷声回。

“她是我妻子。”

那天之后,席家表面收敛。

暗处却更冷。

沈南枝的父亲沈建国病重时,她去席宅借家族医疗资源。

席母坐在花厅里修花枝。

“南枝,不是我不帮。席家的资源,也不是随便给外人用的。”

沈南枝站了很久。

“我爸不是外人。”

席母剪断一枝白玫瑰

“对你来说当然不是。对席家来说,他姓沈。”

沈南枝喉咙发紧。

“我可以付钱。”

席母笑了。

“不是钱的事。”

那晚,沈南枝在医院走廊给席砚深打电话。

第一通,没人接。

第二通,秘书接了。

“太太,席总在谈融资。”

她站在缴费窗口前。

护士催她。

“家属,费用还差八万,今天不缴,明天药就停。”

她把自己的婚戒摘下来。

典当行老板拿放大镜看了半天。

“戒托有磨损,给不了太高。”

沈南枝问。

“能给多少?”

“十二万。”

她点头。

“刷卡。”

老板抬头看她。

“姑娘,这戒指看着像婚戒。”

她伸出手。

“麻烦快点。”

父亲撑了两个月,还是走了。

葬礼那天,席砚深从国外赶回来。

他跪在灵前,眼底全是红血丝。

“南枝,对不起。”

她穿着黑裙,手里握着父亲的遗像。

“你没错。”

他握住她的手。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卖了戒指?”

她想抽回手。

没抽动。

他声音发哑。

“为什么不等我?”

她终于抬眼。

“我等过。”

席砚深僵住。

她没再说。

“兜兜转转,还是熟悉的人最安心。”

二婶语音笑着说。

“南枝,你别多想。男人在外面应酬,身边有个知根知底的人也方便。”

她没有回。

连同父亲住院缴费单、典当票据、席母拒绝帮忙的录音,一起放进了云盘。

不是为了报复。

只是从那天起,她明白了一件事。

有些委屈,说出来没人信。

证据会替她记着。

会议室里,林悦把一沓纸推到林晚晚面前。

“你买通护士复印我的检查单,又找营销号发通稿。你以为我查不到?”

林晚晚咬牙。

“你有什么证据?”

林悦拿出手机。

播放录音。

“林小姐,单子我只能拍给你,原件不能拿。”

录音里,林晚晚的声音清清楚楚。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席砚深盯着她。

“解释。”

林晚晚的眼泪终于停了。

她慢慢放下手。

“砚深,我只是太爱你了。”

沈南枝看着她。

林晚晚转向她,笑了一下。

那笑里没有柔弱。

只有怨毒。

“沈南枝,你以为你赢了?”

她忽然拿出另一部手机。

屏幕上正在直播。

标题醒目。

“原配逼孕妇,当场围攻。”

弹幕疯狂滚动。

“天啊,席太太好恶毒。”

“怀孕都被逼成这样。”

“席总为什么不护着初恋?”

林晚晚举着手机,声音发颤。

“你们都看见了吧?我一个孕妇,被他们堵在会议室里逼问。”

席砚深脸色骤变。

沈南枝却看见直播间角落,人数已经冲上二十万。

下一秒,林晚晚对着镜头哭喊。

“南枝姐,你就算恨我,也不能说我的孩子是假的啊!”

第3章

“把直播关了。”

席砚深伸手去拿手机。

林晚晚猛地后退,撞到椅子,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手机镜头晃了一下。

弹幕瞬间炸开。

“席总动手了?”

“豪门原配逼宫现场!”

“孕妇摔了!快报警!”

林晚晚捂着肚子,脸白得厉害。

“砚深,别碰我,我肚子疼。”

律师吓得脸都青了。

“席总,这在直播。”

助理立刻冲上去挡镜头。

林晚晚尖叫。

“别挡!让大家看看,他们怎么欺负我!”

沈南枝没有动。

她甚至把椅子往后挪了一点。

椅脚擦过地面,发出刺耳声响。

“林晚晚,你确定要继续播?”

林晚晚抬头,眼里闪过得意。

“我只是想自保。”

“好。”

沈南枝把手机支在桌上。

“那就让大家看清楚。”

她点开自己的录屏。

从林晚晚推门进来开始。

林晚晚说“孩子是无辜的”。

林晚晚说“感情没有先来后到”。

林晚晚说“云庭酒店那晚”。

再到林悦播放录音。

每一句都清楚。

直播间弹幕停了一瞬。

随后刷得更快。

“等等,孕单不是她的?”

“这录音是真的吗?”

“林晚晚拿别人检查单装怀孕?”

“有反转?”

林晚晚脸色一白。

她撑着地面想站起来。

助理趁机要夺手机。

她立刻缩到墙角。

“你们别过来!”

席砚深冷声吩咐。

“叫保安,叫法务,联系平台取证。”

沈南枝看向他。

“报警。”

席砚深顿住。

她声音平静。

“有人冒用他人医疗信息,造谣诽谤,还开直播引导网暴。报警。”

林悦第一个点头。

“我同意报警。”

林晚晚尖声道。

“沈南枝,你非要毁了我吗?”

沈南枝看着她。

“我只是让你对自己做过的事负责。”

林晚晚忽然笑了。

“负责?你跟我谈负责?”

她扶着墙站起来,眼泪挂在脸上,嘴角却扬着。

“你嫁给砚深三年,靠的是什么?不就是趁他低谷,装温柔,装体贴,骗他娶你吗?”

席砚深脸色一沉。

“林晚晚。”

“我说错了吗?”

林晚晚转向镜头。

“大家知道吗?沈南枝根本不是无辜原配。她父亲当年欠债,她为了攀上席家,天天往席砚深办公室送汤送药。席家不同意,她就哭,就跪,就拿病重的父亲道德绑架。”

沈南枝的眼睫颤了一下。

直播间又沸腾起来。

“这也太复杂了。”

“原配也不是好东西?”

“豪门哪有干净人。”

席砚深上前一步。

“闭嘴。”

林晚晚仰起脸。

“你心疼了?”

她笑得更狠。

“席砚深,你敢不敢告诉她,你当年为什么娶她?你敢说不是因为她父亲快死了,你可怜她?”

会议室里,空气骤然凝住。

沈南枝慢慢看向席砚深。

席砚深喉结滚动。

“南枝,不是。”

林晚晚抓住他的迟疑。

“看见没有?他不敢说。”

她把手机对准沈南枝。

“沈南枝,你装什么冷静?你敢说你不知道他心里有我?你敢说每次看到我发动态,你不难受?”

沈南枝没有回答。

她看着屏幕里自己的脸。

很白。

很安静。

她想起那一年冬天。

席砚深的公司被供应商围堵。

办公室门口全是讨债的人。

“席总呢?让他出来!”

“欠款今天不结,我们就砸了这里!”

前台小姑娘吓哭。

沈南枝提着保温桶走进去。

有人拦她。

“你谁啊?”

她说。

“我是他太太。”

一群人立刻围上来。

“太太就好办了,还钱!”

有人把合同拍到她胸口。

纸角刮破她的手背。

她没躲。

“各位,会议室坐。”

“少来这套!”

“席砚深躲起来,让女人出来挡?”

她看着最凶的那个人。

“你们要钱,还是要闹?”

对方一噎。

她把保温桶放在前台。

“要钱,给我半小时。要闹,楼下有记者,你们可以现在砸。我保证明天银行抽贷,你们一分钱都拿不到。”

那群人骂骂咧咧,却还是进了会议室。

她一杯一杯倒水。

“王总,您家工厂现在也压着上游款,对吗?”

王总一愣。

“你怎么知道?”

“我看过你们合同。”

“你一个女人看得懂?”

她把付款计划推过去。

“第一笔今天转百分之十,剩下按三期。席氏新融资下周到账,你们要是不信,可以把违约条款加重。”

王总盯着她。

“席砚深让你来的?”

沈南枝摇头。

“他在医院。”

那天,席砚深急性胃出血。

她一边守医院,一边稳供应商。

凌晨四点,他醒来。

她趴在病床边睡着。

手背贴着纱布。

他抬手碰了碰。

她立刻惊醒。

“疼?”

他看着她,眼眶发红。

“南枝。”

“嗯?”

“我们结婚吧。”

她愣住。

“你清醒吗?”

他握住她的手。

“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可这些,林晚晚不知道。

或者她知道,但她故意把它们说成攀附。

沈南枝缓缓收回视线。

“林晚晚,你说完了吗?”

林晚晚一怔。

沈南枝站起来。

她没有拔高声音。

“你说我攀席家,说我道德绑架,说我父亲欠债。”

她走到镜头前。

“那你敢不敢告诉直播间,你父亲当年为什么出国?”

林晚晚脸色骤变。

“你什么意思?”

沈南枝看着她。

“你父亲林正海,原席氏财务副总。三年前,挪用项目款一千二百万,被内部查到。”

席砚深猛地看向她。

林晚晚尖叫。

“你胡说!”

沈南枝继续。

“席砚深没有报警,是因为你跪在他办公室门口,说你母亲心脏病,受不了刺激。”

林晚晚扑过来要抢手机。

“你闭嘴!”

保安冲进来拦住她。

直播间人数飙到五十万。

弹幕刷成一片。

“财务副总?挪用公款?”

“这瓜越来越大。”

“初恋家也不干净啊。”

林晚晚被保安架住,头发散乱。

“沈南枝,你有什么证据?你拿出来啊!”

沈南枝沉默了一秒。

她确实有。

那是父亲去世后,她整理旧电脑时发现的邮件。

当年沈父曾给席氏项目做过外部审计。

他留下过一份异常流水记录。

可那份记录不完整。

不能直接定案。

她攥了攥手指。

林晚晚看出她的停顿,立刻笑了。

“拿不出来吧?”

她挣开保安,重新对着镜头哭。

“她为了洗白自己,连我爸爸都污蔑。沈南枝,你好恶毒。”

席砚深拿过手机,直接关掉直播。

林晚晚尖声道。

“你关也没用!刚才全网都听见了!”

她看向沈南枝,眼底全是胜利的快意。

“你等着吧。没有证据的话,明天被骂到出不了门的人,就是你。”

沈南枝的手机忽然震动。

一条陌生短信跳出来。

“想要林正海完整账本,今晚十点,云庭酒店1806。”

她盯着那串字,背脊慢慢发凉。

因为1806,正是林晚晚说的那间房。

第4章

“谁发来的?”

席砚深伸手要看她手机。

沈南枝按灭屏幕。

“垃圾短信。”

席砚深盯着她的眼睛。

“南枝。”

她把手机放进包里。

“先处理这里。”

林晚晚仍被保安拦着。

她已经不哭了。

妆花在脸上,眼神却冷得像刀。

“席砚深,你今天护她,明天董事会就会知道你包庇妻子造谣。”

席砚深转头。

“法务会把你直播录屏、公然诽谤、冒用检查单的证据整理好。”

林晚晚笑。

“你以为席家会让你这么做?”

她看向门口。

“董事长已经在来的路上。”

助理脸色变了。

“席总,董事长确实刚到楼下。”

沈南枝听见这句话,心里反而静了。

席家真正的刀,从来不在外面。

五分钟后,会议室门再次打开。

席老爷子拄着手杖进来。

头发花白,眼神仍锐利。

席母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丝巾。

她一看见沈南枝,眉头先皱起来。

“南枝,你怎么把事情闹成这样?”

席砚深冷声。

“不是她闹。”

席母立刻红了眼。

“砚深,妈知道你心疼她,可公司市值半小时蒸发几十亿。外面全是记者,董事们电话都打到你爷爷这里了。”

席老爷子坐下。

手杖往地上一顿。

“关门。”

门关上。

席老爷子看向沈南枝。

“你先回家。”

沈南枝没动。

席母走过来,压低声音。

“南枝,听话。你在这里,只会让砚深为难。”

沈南枝看着她。

“我回家,网上就会停吗?”

席母笑容僵了一下。

“至少不要继续刺激晚晚。”

林悦气笑了。

“她冒用我的检查单,你们先关心她受不受刺激?”

席母这才看见林悦。

“你又是谁?”

“被她偷了检查单的人。”

席母不耐烦。

“那是你和她的事。”

沈南枝忽然笑了。

“妈,您还是这么会分。”

席母脸色一沉。

“你这是什么语气?”

“出事是我的事,影响席家是大事。证据是别人的事,林晚晚受委屈是要紧事。”

席母张口要骂。

席老爷子敲了敲手杖。

“够了。”

他看向席砚深。

“热搜压下去。林晚晚送走。沈南枝公开道歉。”

席砚深眼神骤冷。

“她道什么歉?”

“道歉不是认错,是平息。”

“我不同意。”

席老爷子抬眼。

“你是席氏总裁,不是只会护妻的丈夫。”

席砚深一字一句。

“我护的是事实。”

席老爷子冷笑。

“事实能换股价?”

沈南枝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熟悉。

父亲病重时,她也站在这里。

席老爷子问她。

“你父亲的病,席家为什么要负责?”

她说。

“我没有要席家负责,我只是想借一个专家号。”

席老爷子把茶杯放下。

“专家欠的是席家人情,不欠沈家。”

席母在旁边叹气。

“南枝,你别让砚深难做。”

那天,她从席宅出来,手里攥着一个空号码牌。

门口下着雨。

席砚深的电话打进来。

她接了。

那边很吵。

“南枝,我今晚回不去。你爸那边我让秘书联系了。”

她看着台阶下的雨水。

“好。”

他顿了顿。

“你声音怎么了?”

“没事。”

席母从屋里出来,把一把伞递给她。

镜头般温柔。

“南枝,别怨妈。豪门做事,总得顾大局。”

现在,同样的话又回来了。

顾大局。

大局永远踩在她身上。

沈南枝抬头。

“爷爷,如果我不道歉呢?”

席老爷子眯起眼。

席母急了。

“南枝,你别犟。砚深为了你已经得罪很多人了。你就发一句话,说误会一场,不难。”

“不难?”

沈南枝拿起手机。

“那我帮您写?”

席母一愣。

沈南枝慢慢念。

“我是沈南枝。今天因个人情绪失控,导致林晚晚女士遭受误解,对席氏造成损失。我在此向林女士、席氏及公众道歉。”

她念完,抬眼。

“这样吗?”

席母避开她视线。

“差不多。”

“然后呢?”

“然后事情过去。”

“林晚晚偷检查单过去。直播造谣过去。她说我爸欠债,说我攀附,也过去。”

席母脸上挂不住。

“南枝,你非要计较这些小事?”

沈南枝看着她。

“我爸的名声是小事?”

席母被噎住。

林晚晚忽然开口。

“沈叔叔在世时,确实欠了不少债吧?”

她声音轻轻的。

却每个字都扎人。

“我记得有人来你家门口泼油漆。南枝姐,你是不是忘了?”

沈南枝手指微紧。

那不是欠债。

是沈父审计一家公司时,查出对方做假账。

对方报复。

半夜往沈家门上泼红漆。

写“欠债还钱”。

那天沈父把她护在身后。

“枝枝,别看。”

她还是看见了。

红漆顺着门板往下流。

像血。

第二天,邻居围在楼道里。

“老沈看着老实,怎么欠这么多钱?”

“他女儿以后怎么嫁人?”

她背着书包站在门口。

沈父蹲下来给她系鞋带。

“枝枝,人的嘴你堵不住。”

她问。

“那怎么办?”

沈父笑了笑。

“把证据留好。等风停了,一张一张贴回去。”

沈南枝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没有一丝软。

“林晚晚,你提我爸,是提醒我。”

林晚晚皱眉。

“提醒你什么?”

“提醒我该去拿证据。”

席砚深立刻看她。

“什么证据?”

沈南枝没有回答。

她转身往外走。

席砚深跟上来。

“南枝,我陪你。”

她停下。

“不用。”

“现在全网都在盯你。”

“所以你更不能跟我走。”

席砚深沉默。

她看着他。

“席砚深,如果你真想帮我,就留在这里,把所有人拖住。”

“你要去哪?”

她握紧包带。

“去一个她以为我不敢去的地方。”

席砚深低声。

“云庭?”

沈南枝心口一跳。

席砚深看着她。

“那晚1806,我也一直想查。”

“为什么没查?”

“监控被删,值班经理离职,房卡记录被覆盖。”

沈南枝忽然想起林悦。

她回头。

林悦站在会议室门口,脸色复杂。

沈南枝问。

“林悦,三个月前,云庭1806,你知道什么?”

林悦嘴唇动了动。

还没出声,手机响了。

她接起电话,只听两秒,脸色瞬间惨白。

“你说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粗哑的声音。

“林悦,你弟弟在我手里。想他没事,就让沈南枝别去1806。”

第5章

林悦的手机开着免提。

那句威胁落下,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林晚晚却笑了。

很轻。

像早就等着这一刻。

席砚深一步上前。

“谁?”

电话那头男人冷哼。

“席总也在?那更好。别报警,别查云庭。林悦,你知道我脾气。”

林悦浑身发抖。

“你别碰我弟弟。”

“那就听话。”

电话挂断。

林悦腿一软,扶住门框。

沈南枝扶了她一把。

“你弟弟在哪?”

林悦嘴唇发白。

“他在康复中心。小时候车祸伤了腿,每周三做理疗。”

席砚深立刻吩咐助理。

“查康复中心监控,联系警方。”

林悦猛地抓住他。

“不能报警!他说不能报警!”

席砚深看着她。

“他已经涉嫌绑架。”

“可我弟弟在他手上!”

林悦眼泪砸下来。

她看向沈南枝。

“沈小姐,对不起,我不能帮你了。我真的不能。”

沈南枝没有松开她的手。

“你不用帮我。”

林悦摇头。

“你不懂。他们真的会动手。三个月前,我就是因为看见不该看的,才被逼着辞职。”

林晚晚忽然柔声说。

“林悦,你弟弟身体不好,别为一个外人赌。”

林悦抬头瞪她。

“你闭嘴!”

林晚晚摸着空空的小腹,脸上又换回委屈。

“我只是劝你。你帮她,她能保你一辈子吗?”

席母也皱眉。

“砚深,这事越来越大了。一个女人,一个残疾弟弟,万一出事,谁负责?”

沈南枝看向席母。

“您担心他出事?”

席母被她看得不自在。

“我当然担心人命。”

“那刚才您让林晚晚道歉了吗?”

席母脸色难看。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什么时候是?”

沈南枝声音仍不高。

“我爸躺在病床上,您说不是时候。林晚晚直播造谣,您说不是时候。现在有人被威胁,您还是说不是时候。”

席母恼羞成怒。

“沈南枝,你别把所有账都算到我头上!”

“您放心。”

沈南枝松开林悦。

“我会一笔一笔算清楚。”

席老爷子冷眼看她。

“你要闹到什么程度?”

沈南枝看过去。

“闹?”

席老爷子冷声。

“今天这件事,已经影响席氏。你若继续追,牵出陈年旧账,对谁都没有好处。”

“对林正海没有好处吧。”

席老爷子眼神一沉。

林晚晚脸色也变了。

沈南枝看着他们的反应,心里那根线终于接上。

三年前林正海挪用公款。

席家知道。

席砚深也许知道一部分。

可席老爷子一定知道全部。

因为那笔钱,可能不只是林正海一个人的窟窿。

席砚深低声。

“爷爷,当年你瞒了什么?”

席老爷子手杖狠狠一顿。

“你现在是要为了她审我?”

席砚深没有退。

“如果当年有人拿她父亲的事做局,我必须知道。”

席母急道。

“砚深,你疯了?你爷爷身体不好!”

林晚晚眼底闪过慌乱。

她忽然捂着胸口,喘得厉害。

“我不舒服。”

没人动。

她跌坐在椅子上,声音发颤。

“砚深,我真的不舒服。你送我去医院好不好?”

席砚深看向保安。

“送她去警局。”

林晚晚僵住。

“你说什么?”

“配合调查。”

“席砚深!”

她突然站起来,指着沈南枝。

“你以为她多干净?她嫁给你三年,背地里把席氏资料传给她爸。你公司那次供应商围堵,就是她爸审计报告泄露害的!”

席砚深脸色骤变。

“你再说一遍。”

沈南枝也怔住。

林晚晚看见他们的反应,像抓住救命绳。

“我有证据。”

她拿出手机。

“当年沈建国电脑里,有席氏内部报价表。你们以为他为什么被报复?因为他拿了不该拿的东西!”

沈南枝冷声。

“不可能。”

“你说不可能就不可能?”

画面很模糊。

是一台旧电脑屏幕。

“席氏城南项目报价-内部版”。

席母倒吸一口气。

“南枝,你爸怎么会有这个?”

沈南枝盯着那张图。

她认得那台电脑。

父亲书房的老电脑。

他去世后,她亲手收拾过。

里面确实有很多审计资料。

但绝不可能有席氏内部报价。

林晚晚把手机转向众人。

“你们看清楚。沈家不是受害者,是窃密者。沈南枝所谓的委屈,全是装出来的。”

席老爷子缓缓开口。

“这就是我当年不让追查的原因。”

席砚深转头。

“爷爷,你知道?”

席老爷子沉声。

“沈建国手里有席氏机密。看在南枝嫁进来的份上,我压下了。”

沈南枝只觉得耳边嗡的一声。

席母立刻抓住机会。

“南枝,你还要闹吗?你爸的事真翻出来,难看的不止林家。”

林晚晚眼里重新有了光。

她看着沈南枝,一字一句。

“你现在道歉,还来得及。”

沈南枝的手机又震动。

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他们开始咬你父亲了。十点,1806,过时不候。”

她抬头,看见席砚深正看着她。

他的眼底有担心,有愤怒,也有一丝她看不懂的痛。

“南枝,别一个人去。”

她把手机收起来。

“我说了,拖住他们。”

林晚晚忽然笑出声。

“你还真敢去啊?你知道1806里等着你的是什么吗?”

沈南枝看向她。

“知道。”

“知道还去?”

“因为你怕我去。”

这句话落下,林晚晚的笑僵在脸上。

沈南枝转身走出会议室。

电梯门合上前,她听见席老爷子压低声音。

“拦住她。”

而电梯镜面里,沈南枝看见自己手机屏幕亮起。

陌生号码发来最后一条。

“别带席砚深。带上你父亲留下的那枚U盘。”

第6章

沈南枝走出席氏大楼时,记者已经围住门口。

闪光灯一瞬间亮起。

“席太太,您真的要离婚吗?”

“林晚晚怀孕是真是假?”

“网传您父亲涉嫌窃取席氏机密,您回应一下!”

保安撑开通道。

沈南枝停住脚步。

记者们一下安静了半秒。

她看向那个问父亲的人。

“你是哪家媒体?”

对方愣住。

“新风财经。”

“问题谁给你的?”

记者脸色一变。

“我们有采访自由。”

沈南枝点头。

“你当然有。”

她拿出手机,打开录音。

“那我也有保留证据的自由。”

记者立刻后退。

人群里有人喊。

“她心虚了!”

“沈南枝,别装受害者!”

一个鸡蛋从人群后方砸过来。

保安没拦住。

鸡蛋擦过她肩膀,碎在地上。

蛋液溅到她裙摆。

周围爆出一阵嘈杂。

沈南枝低头看了一眼。

没有擦。

她抬起头,声音清楚。

“谁扔的?”

没人应。

她往前走一步。

“刚才扔东西的人,站出来。”

人群更乱。

有人拿手机怼到她脸前。

“你爸是不是商业间谍?”

沈南枝看着镜头。

“我爸叫沈建国。他做了二十六年审计,生前最后一份报告,是查一笔被人挪走的一千二百万。”

记者立刻追问。

“是谁挪走的?”

她没有回答。

因为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转身上车。

司机问。

“太太,回家吗?”

“去云庭酒店。”

司机手一抖。

“席总说让我送您去安全的地方。”

“现在最安全的地方,就是证据在的地方。”

车子驶出人群。

沈南枝从包里拿出那枚U盘。

银色外壳磨得发旧。

这是父亲去世后,她在书房抽屉底层找到的。

当时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枝枝,若有人拿爸爸的名声伤你,打开它。”

她一直没打开。

不是不想。

是不敢。

她怕里面只有父亲留给她的交代。

怕自己一打开,就再也撑不住。

可今天,林晚晚当众把脏水泼到父亲身上。

她忽然不怕了。

车停在云庭酒店门口。

大堂经理迎上来。

“沈女士,您有预约吗?”

沈南枝看着他胸牌。

“刘经理?”

“是。”

“1806。”

刘经理笑容顿了一下。

“抱歉,1806正在维修。”

“谁让你这么说的?”

刘经理脸色僵硬。

“您误会了。”

沈南枝拿出手机。

“那我报警,说有人约我来一间正在维修的房间。”

刘经理压低声音。

“沈女士,您别为难我。”

“我不为难你。”

她看着他。

“你把房卡记录调出来,我自己上去。”

“不行。”

“那我现在就在大堂等警察。”

刘经理额头冒汗。

这时,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让她上去。”

沈南枝回头。

林悦站在旋转门边。

脸色很白,手里攥着手机。

她身边没有弟弟。

沈南枝皱眉。

“你怎么来了?”

林悦咬牙。

“我弟弟找到了。警察在康复中心后巷找到他,他被人锁在一辆面包车里,吓坏了,但没受伤。”

沈南枝松了口气。

“那你不该来。”

“我该来。”

林悦看向刘经理。

“我以前在这里上班,1806维修的单子是假的。刘强,你还要替他们遮?”

刘经理脸色难看。

“林悦,你已经不是云庭的人。”

林悦拿出手机。

“1806三个月前就被人为锁房,不对外开放。可那晚,有人用总经理权限开过门。”

刘经理彻底慌了。

沈南枝看着他。

“房卡。”

刘经理犹豫。

林悦冷声。

“你现在配合,最多是违规。你继续拦,等警方调监控,你就是共犯。”

刘经理咬牙,递出一张备用卡。

电梯一路上升。

数字跳到18时,林悦忽然开口。

“沈小姐,那晚我值班。”

沈南枝看她。

林悦眼眶红了。

“十一点多,林晚晚扶着一个男人进来。那男人戴着帽子,身形和席总有点像,但我觉得不对。”

“为什么?”

“他走路太轻浮。席总来过酒店几次,他走路不会晃肩。”

沈南枝心口一沉。

“后来呢?”

电梯门开。

走廊灯光昏黄。

林悦声音压低。

“第二天,总经理找我,说我泄露客人隐私,让我辞职。还给了我一笔封口费。”

“你收了?”

“收了。”

林悦苦笑。

“我弟弟要做手术,我没骨气。”

沈南枝没有责备。

“你今天为什么改主意?”

林悦看向她。

“因为她偷了我的检查单,还拿我弟弟威胁我。”

她眼里有恨。

“我可以怕一次,不能怕一辈子。”

两人走到1806门口。

房卡滴了一声。

门开了。

房间里没有开灯。

沈南枝按下开关。

灯亮的瞬间,她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一台旧笔记本电脑。

背后有人偷拍。

沈南枝走过去。

桌上压着一张纸。

“插入U盘。”

林悦紧张地看着门口。

“这会不会是陷阱?”

沈南枝没有立刻动。

她检查电脑外壳。

没有联网标识。

她打开飞行模式,又拔掉网线。

林悦看得一愣。

“你还懂这个?”

“我爸教的。”

沈南枝把U盘插进去。

密码提示只有一句。

“枝枝第一次得奖的日期。”

她手指停住。

那是小学三年级。

父亲买了一个小蛋糕。

蜡烛只有一根。

他说。

“我们枝枝以后要写自己的路。”

她输入日期。

里面有三段视频,四份流水,一份审计底稿。

第一段视频自动播放。

画面是席氏地下停车场。

声音很低。

“老爷子说了,这笔钱走城南项目,账我来平。”

第二段,是沈父在办公室录的自拍视频。

他脸色憔悴,却眼神清明。

“枝枝,如果你看到这段,说明他们真的把脏水泼到我身上了。”

沈南枝眼眶瞬间红了。

视频里,沈父继续说。

林悦捂住嘴。

沈南枝死死盯着屏幕。

沈父拿起一份报告。

“我查到,席氏城南项目的一千二百万,不是林正海一个人挪的。钱最终流向三家公司,其中一家,实际控制人是席家旁支席明远。”

席明远。

席老爷子的侄子。

现在席氏董事会第二大派系。

沈父声音变得急促。

视频最后,沈父看着镜头。

“枝枝,爸爸最对不起你。你要是嫁进席家,别信任何人只凭嘴说爱你。能保护你的,只有证据。”

沈南枝的眼泪掉下来。

她抬手擦掉。

林悦哽咽。

“沈小姐……”

屏幕忽然跳出一个新窗口。

一段实时通话接入。

对方没有露脸。

只有变声后的声音。

“沈南枝,证据看完了吗?”

她抬头。

“你是谁?”

对方笑了一声。

“帮你的人。”

“为什么帮我?”

“因为林正海当年也害过我。”

沈南枝冷声。

“露脸。”

对方沉默两秒。

“你现在没资格提要求。”

房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林悦猛地转头。

门锁滴了一声。

有人刷卡。

变声器里的声音同时响起。

“快跑,席明远的人到了。”

第7章

门被推开的瞬间,沈南枝拔下U盘。

林悦抓起桌上的电脑。

“走阳台!”

沈南枝看了一眼楼层。

十八楼。

“你疯了?”

林悦冲到窗边,拉开厚窗帘。

窗外不是悬空。

隔壁是酒店外立面的检修平台。

窄得只能容一只脚。

“员工通道,维修空调用的。”

门口冲进来两个男人。

黑衣,口罩。

“把东西放下!”

沈南枝没有犹豫。

她把U盘塞进内衬口袋,跟着林悦翻出窗。

风灌进来。

脚下的铁板轻轻晃。

林悦脸色惨白。

“别看下面。”

沈南枝扶着墙。

“你先走。”

房间里传来翻找声。

“电脑不见了!”

男人冲到窗边。

“她们在外面!”

林悦咬牙往前挪。

检修平台尽头有一扇安全门。

她掏出旧员工卡刷了一下。

红灯。

“权限过期了。”

沈南枝回头。

男人已经翻上平台。

“沈小姐,把东西给我们,不然摔下去可不好看。”

她靠着墙,声音很稳。

“谁让你们来的?”

男人笑。

“你没必要知道。”

“席明远?”

男人眼神一闪。

沈南枝捕捉到了。

她点开手机录音。

“再说一遍。”

男人脸色沉下。

“拿手机也没用。”

他伸手抓她。

沈南枝忽然把包砸过去。

包里装着胃药、录音笔和金属化妆镜。

正砸在男人鼻梁上。

男人痛叫。

林悦趁机用电脑砸向安全门玻璃。

哗啦一声。

玻璃碎开。

警报响彻走廊。

两人从安全门钻进去。

林悦手臂被划破。

血顺着袖口往下滴。

沈南枝拉住她。

“还能走吗?”

“能。”

她们沿消防通道往下跑。

身后脚步声追来。

沈南枝拨通报警电话。

“云庭酒店十八楼,有人追击,疑似涉及商业犯罪证据抢夺。”

接线员问位置。

她清晰报出房号。

楼下传来保安的喊声。

林悦喘得厉害。

“他们也有酒店人配合。”

沈南枝停在十六楼平台。

“不能下大堂。”

“那去哪?”

“监控室。”

林悦一愣。

“你怎么知道在哪?”

林悦咬牙笑了。

“你真适合做审计。”

两人从十六楼员工通道绕到后区。

监控室门关着。

里面有人说话。

“十八楼警报谁触发的?”

“刘经理说别管。”

沈南枝敲门。

里面人不耐烦。

“谁啊?”

林悦压低声音。

“客房部,1806漏水。”

门一开。

沈南枝把手机镜头怼过去。

“警方已经在路上。现在开始,任何删除监控的动作,都会被录下来。”

监控员吓得手一抖。

“你们干什么?”

林悦挤进去,熟练调取画面。

“十八楼,十分钟前。”

屏幕上,两个黑衣男人进入1806。

其中一个摘口罩打电话。

画面放大。

他的脸清晰出现。

林悦倒吸一口气。

“这是席明远的司机。”

沈南枝立刻拍下。

监控员慌了。

“不能拍!”

“你可以拦。”

她看着他。

“但我会连你一起报。”

监控员不敢动。

警笛声从窗外传来。

沈南枝第一次松了一口气。

可手机立刻响起。

席砚深。

她接通。

那边声音压得很低。

“你在哪?”

“云庭监控室。”

“别出来,警方到了我也到了。”

“席明远的人来了。”

“我知道。”

他顿了顿。

“董事会提前召开,爷爷让席明远主持。”

沈南枝握紧手机。

“他们要夺权?”

“他们放出消息,说我为私事引发舆情,不适合继续任总裁。”

“你留在公司。”

“南枝。”

“席砚深,证据在我手里。”

她看着屏幕里席明远司机的脸。

“他们要抢的不是我,是你的位置。”

席砚深沉默一秒。

“我派周律师过去。”

“别派你的人。”

“为什么?”

“席家内部有问题。”

这句话说出口,电话那边安静下来。

席砚深低声说。

“好。”

警察很快到达。

沈南枝和林悦做完初步笔录。

黑衣男人被堵在酒店后门。

其中一个拒不承认受人指使。

“我们只是上错楼。”

警察看着他。

“上错楼还追人到检修平台?”

男人闭嘴。

刘经理被带走询问时,腿都软了。

他经过沈南枝身边,忽然低声说。

“沈女士,我也是被逼的。”

沈南枝看着他。

“谁逼你?”

刘经理咽了咽口水。

“林正海。”

林悦猛地回头。

“林正海不是三年前就出国了吗?”

刘经理摇头。

“他回来了。”

沈南枝心口一沉。

“什么时候?”

“昨天。”

刘经理声音更低。

“他让我把1806封住,说今晚有人来取东西。不配合,就把我收红包的事捅出去。”

警察把他带走。

林悦脸色难看。

“林正海回国了,那林晚晚肯定知道。”

沈南枝没有说话。

创建时间是三年前父亲去世前三天。

她点开。

先是一阵电流声。

然后是席老爷子的声音。

“沈建国,你女儿已经嫁进席家,你该知道什么能查,什么不能查。”

父亲声音虚弱。

“我只知道账不对。”

席老爷子说。

父亲咳了很久。

“那不是我偷的。”

席老爷子沉默片刻。

“是不是你偷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所有人都可以相信是你偷的。”

沈南枝的指尖冷到发麻。

林悦也听见了。

“这能证明你爸是被栽赃。”

沈南枝保存备份。

刚准备发送给警方,手机忽然黑屏。

不是没电。

是被远程锁定。

屏幕上弹出一行字。

“U盘里的东西,发不出去。”

林悦脸色一变。

“电脑也黑了!”

监控室所有屏幕同时闪烁。

下一秒,一条全网推送弹出。

“席氏董事会紧急罢免席砚深,原配沈南枝涉嫌窃密证据曝光。”

而落款爆料人,赫然是席氏集团。

第8章

席氏集团官号发声的那一刻,整栋酒店都像被按下静音键。

林悦拿着黑屏电脑,声音发抖。

“他们抢先了。”

沈南枝盯着那条声明。

底下评论瞬间爆炸。

“反转了?原配一家才是窃密?”

“难怪席家不帮她爸。”

“席总是不是被老婆坑了?”

林悦气得眼圈发红。

“他们怎么能这么颠倒黑白?”

沈南枝没有骂。

她把手机递给旁边警察。

“我的设备疑似被远程攻击,麻烦记录。”

警察点头。

“我们会请网安协助。”

林悦急道

“可舆论已经炸了!”

沈南枝看向窗外。

“舆论不是法院。”

话虽如此,她知道对方真正要的不是法院。

是时间差。

先把她和父亲钉在耻辱柱上。

再逼席砚深失去董事会支持。

最后所有证据,都可以被说成她伪造自救。

她拿起酒店座机。

拨给席砚深。

电话接通。

那边传来嘈杂人声。

“席砚深。”

他声音很沉。

“我看到了。”

“不是你发的。”

“集团官号权限在董事会办公室。”

沈南枝闭了闭眼。

“席明远?”

“还有爷爷的授权。”

她心口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即便早有预料,听见这一句,仍然疼。

席砚深低声。

“南枝,对不起。”

她睁开眼。

“现在道歉没用。”

“我知道。”

电话那边,有人高声道。

“席砚深,请你解释你妻子及其父亲窃取商业机密一事!”

席砚深没有挂。

他像是把手机放在桌上。

沈南枝听见席明远的声音。

“各位董事,今天的舆情不是偶然。席砚深为了一个女人,压下三年前的窃密案,导致集团陷入巨大风险。他已经不适合继续担任总裁。”

席母的声音也响起。

“砚深,先认错。你爷爷会保你。”

席砚深冷冷道。

“保我,还是保席明远?”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席明远笑了。

“你什么意思?”

席砚深说。

“城南项目的一千二百万,最终流向明远实业、嘉禾咨询、启星贸易。三家公司实际控制人是谁,要我现在念吗?”

席明远声音骤变。

“你血口喷人!”

席老爷子重重拍桌。

“砚深!”

席砚深继续。

沈南枝握着听筒,呼吸停住。

他知道了?

还是他刚查到?

席明远冷笑。

“证据呢?”

席砚深沉默了一瞬。

对方立刻逼近。

“没有证据,就别在董事会上发疯。”

席老爷子声音疲惫。

“砚深,你被沈南枝影响太深了。”

席母哭道。

“儿子,你醒醒吧。她父亲的事,你爷爷当年已经替她家留脸了。”

沈南枝听着这些话,手指慢慢收紧。

他们不只是要毁她。

他们还要让席砚深当众否认她。

席明远提高声音。

“现在表决,暂停席砚深总裁职务,由我暂代集团事务。”

电话那头,椅子移动声此起彼伏。

沈南枝忽然开口。

“席砚深。”

他像一直在等她。

“我在。”

“开免提。”

会议室里短暂安静。

席明远嘲讽道。

“怎么,沈小姐还想远程申辩?”

沈南枝声音清晰。

“是。”

席明远笑。

“好啊,让各位董事听听。”

席砚深打开免提。

沈南枝说。

“席明远,你刚才说,我父亲窃密。”

席明远冷声。

“证据确凿。”

“不够。”

她看向警察。

警察示意她可以继续,但不要透露侦查细节。

沈南枝说。

席明远一顿。

“那又怎样?”

“我父亲四月十六日晚十点住进市一院急诊,四月十七日凌晨一点二十六分,他正在抢救室。医院抢救记录、监控、缴费单都在。”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

席明远很快反应。

“他可以提前让人操作。”

“那台电脑是离线设备。”

“你说离线就离线?”

沈南枝继续。

席明远声音明显紧了。

“你哪来的日志?”

“我父亲备份的。”

席老爷子忽然开口。

“南枝,把证据交出来,事情还有余地。”

沈南枝笑了一下。

“爷爷,您这句话,和三年前对我爸说的一样。”

席老爷子呼吸一沉。

“你什么意思?”

她播放音频。

座机的音质不算清楚。

但席老爷子的声音,董事们太熟悉了。

“是不是你偷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所有人都可以相信是你偷的。”

整间董事会炸了。

“这是董事长的声音?”

“当年真有隐情?”

“席明远,你解释一下资金流。”

席明远怒吼。

“录音可以伪造!”

沈南枝平静道。

席明远彻底慌了。

“警方?谁让你报警的?”

席砚深终于开口。

“我妻子。”

他一字一顿。

“她比在座每一个想压事的人都清醒。”

席母哭声戛然而止。

席老爷子沉默很久。

“砚深,你想让席家丢尽脸?”

席砚深声音冷到极点。

“席家的脸,不该由被害人替加害人保。”

沈南枝握着听筒,眼眶微热。

可下一秒,席明远忽然笑了。

“好,好,你们夫妻情深。”

他提高声音。

“那我也给各位听一样东西。”

一段录音响起。

是沈南枝的声音。

“席砚深,如果你真想帮我,就留在这里,把所有人拖住。”

席明远说。

“听见了吗?她早就把你当工具。她去云庭拿所谓证据,就是为了逼宫董事会。”

席母立刻尖声。

“沈南枝,你怎么能这么算计我儿子!”

沈南枝眸色一沉。

这是会议室里的录音。

当时在场的人不多。

律师、助理、林晚晚、席家人。

她还没开口,座机那头忽然传来一道柔弱的声音。

“南枝姐,你确实一直很会利用砚深。”

林晚晚。

她竟然进了董事会。

林晚晚轻声说。

“我这里,还有你和林悦串通伪造孕单案的证据。”

第9章

林晚晚的声音一出来,董事会里的嘈杂都停了。

她像是等足了这一刻。

语气轻柔,字字带刀。

“各位董事,我承认,我今天情绪激动,做了不合适的直播。”

她停了停。

“可我也是被逼急了。”

席砚深冷声。

“谁让她进来的?”

席明远笑道。

“林小姐是事件相关人,她有权说明。”

林晚晚哽咽。

“我怀孕的事,是误会。那张检查单确实不是我的,可沈南枝早就知道这一点。她故意让林悦出现,配合她在会议室里演一出戏。”

林悦在座机旁气得发抖。

“她放屁!”

沈南枝抬手,示意她别出声。

林晚晚继续。

“林悦曾经在云庭酒店工作,三个月前被开除,对席氏怀恨在心。沈南枝找到她,让她假装受害者,目的就是把我拖下水,再借机攻击席家。”

席明远配合地问。

“证据呢?”

“有。”

林晚晚播放一段音频。

里面是林悦的声音。

“只要钱到位,我可以出面说检查单被偷。”

另一个女人问。

“沈南枝那边会保你?”

林悦声音含糊。

“她会。”

林悦脸色瞬间白了。

“这不是我说的!”

林晚晚叹息。

“林悦,你弟弟手术费很贵吧?”

林悦冲着座机喊。

“林晚晚,你剪我的音!那是你的人威胁我时录的!”

董事会里有人低声议论。

“这事越来越乱。”

“谁真谁假?”

席明远抓住混乱。

“各位,看见了吗?席砚深夫妻为了夺取舆论主动权,已经不惜伪造证据,攻击董事长和董事。今天必须立刻表决。”

席母哭着说。

“砚深,别再护她了。你看看她把你害成什么样了。”

席砚深没说话。

沈南枝却听见他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很冷。

“林晚晚。”

林晚晚声音微颤。

“砚深,我知道你恨我,可我不能看着你被她骗。”

席砚深问。

“你说沈南枝买通林悦。”

“是。”

“你说录音是真的。”

“是。”

“你说你只是被她逼急了。”

林晚晚咬牙。

“是。”

席砚深缓缓道。

林晚晚一僵。

席明远立刻说。

“你怎么知道?”

席砚深声音冰冷。

“因为这段录音,是你用席氏公关部剪辑室做的。”

会议室里炸开。

林晚晚急道。

“不是!”

席砚深继续。

“剪辑室电脑自动同步集团内网。你用的是临时访客账号,推荐人是席明远的秘书。”

席明远怒道。

“席砚深!”

席砚深没有理他。

“账号登录记录、音频导出记录、门禁记录,我已经让信息部封存。”

林晚晚声音彻底慌了。

“你什么时候查的?”

“从你在会议室开直播那一刻。”

沈南枝握着听筒,心口微震。

原来他一直在查。

席砚深说。

“我没有阻止你进董事会,是想看你们还准备了多少东西。”

林晚晚尖声。

“你利用我?”

“你自己走进来的。”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

林晚晚沉默了两秒,忽然哭起来。

“砚深,我只是爱你啊!”

席砚深声音没有一丝波动。

“你爱的是席太太的位置,还是席氏内斗给你的价码?”

林晚晚停住。

席明远厉声。

“别扯无关的!”

席砚深说。

“有关。”

他让助理投屏。

沈南枝听见键盘声。

随后,席砚深的声音传来。

“林晚晚名下工作室,三个月前收到嘉禾咨询转账五百万。备注,品牌合作预付款。”

董事们哗然。

嘉禾咨询。

正是城南项目资金流向之一。

席明远脸色铁青。

席砚深继续。

“同日,林正海从境外回国。入境后第一通电话,打给你的司机。”

席明远猛地站起来。

“你查我?”

“警方也会查。”

林晚晚彻底慌了。

“不是的,砚深,你听我说。那五百万是我爸给我的,他说是补偿我这些年在国外吃苦。”

席砚深冷笑。

“你爸拿嘉禾的钱补偿你?”

林晚晚说不出话。

席明远突然拍桌。

“够了!现在讨论的是席砚深是否适任,不是旧账!”

沈南枝开口。

“旧账不清,新账就会继续做假。”

董事会又安静下来。

她的声音从座机里传出,不急不缓。

席明远阴沉道。

“沈小姐,你在警方那里也敢这么信口开河?”

“敢。”

她看向旁边警察。

“因为刘经理已经供出林正海回国。云庭1806的开房权限、封房记录、你司机追击我们的监控,都在警方手里。”

席明远一顿。

沈南枝继续。

“还有你不知道的一点。”

她拿起U盘。

“我爸的U盘里,不止有城南项目。”

席老爷子的声音终于变了。

“南枝。”

这是今天第一次,他叫她名字时没有命令。

沈南枝没有停。

“还有三年前席氏老宅花厅的录音。”

席母尖叫。

“你录了什么?”

沈南枝说。

“我爸病重,我去求专家号。席夫人说,席家资源不是给外人用的。”

席母松了一口气。

“这算什么证据?”

“后面还有。”

她播放录音。

席母的声音响起。

“沈建国手里那些底稿,你最好劝他交出来。南枝,砚深不知道这些事。你也不想他夹在中间为难吧?”

年轻的沈南枝声音发颤。

“什么底稿?”

席母说。

“你别装傻。你爸查了不该查的账,席家已经够给你们脸了。”

录音停下。

董事会里死寂。

席母慌乱解释。

“我那是听爸说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沈南枝声音很轻。

“您当然不知道。您只知道用我爸的命,换席家的脸。”

席砚深声音压抑。

“妈。”

席母哭道。

“我也是为了你!你当时刚坐稳位置,不能被沈家的破事拖下水!”

席砚深一字一顿。

“那是我妻子的父亲。”

席母崩溃。

“可你是席家的儿子!”

席砚深沉默。

沈南枝也沉默。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

有些人不是不知道你疼。

他们只是不觉得你的疼重要。

席明远忽然阴冷地笑。

“说得真感人。可证据再多,也得有人能带出去。”

沈南枝心头一凛。

监控室门外传来脚步声。

警察立刻起身。

门被敲响。

“网安支援。”

警察打开一条缝。

下一秒,外面的人猛地撞门。

林悦尖叫。

沈南枝迅速后退。

座机那头,席砚深听见动静,声音骤然变了。

“南枝!”

门被撞开。

冲进来的人不是网安。

为首的中年男人摘下帽子。

林悦失声。

“林正海!”

林晚晚在董事会里也尖叫了一声。

“爸?”

林正海看着沈南枝,眼神阴沉。

“把U盘给我。”

第10章

林正海出现的瞬间,整个局面彻底翻到明处。

他不是来救林晚晚。

也不是来替席明远收尾。

他是来抢命。

警察第一时间拔出警棍。

“站住!”

林正海举起双手,笑得很平。

“警官,别紧张。我只是来找沈小姐谈谈。”

他身后两个男人却堵住门。

其中一个手里还拿着电击器。

林悦挡在沈南枝前面。

“你还敢回来?”

林正海看她一眼。

“林悦,当年要不是我给你封口费,你弟弟早死在手术台上。”

林悦气得发抖。

“那是你害我丢工作的钱!”

“你收了。”

林正海笑。

“收了钱,就别装干净。”

沈南枝把U盘攥在掌心。

“林正海,你女儿还在董事会。”

林正海脸色没有半点父亲该有的慌。

“她蠢,办不好事。”

座机那头,林晚晚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爸,你说什么?”

林正海没理她。

席砚深的声音从免提里传来。

“林正海,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林正海笑出声。

“席总,你还是这么天真。三年前,你爷爷保席明远,也保我。现在你想翻案?你先问问席家这些董事,有几个屁股干净。”

董事会里一阵混乱。

席明远怒吼。

“林正海,你疯了!”

林正海冷冷道。

“你闭嘴。要不是你们席家过河拆桥,我会亲自回来?”

沈南枝听着他们狗咬狗,忽然按下手机侧键。

屏幕虽然被锁,但她早在黑屏前开启了录音备份。

座机也一直通着。

林正海不知道。

他往前走一步。

“沈小姐,把U盘给我。你父亲已经死了,名声这种东西,对死人没用。”

沈南枝看着他。

“对活着的女儿有用。”

林正海眯眼。

“你真以为席砚深能护你?他现在自身难保。”

席砚深的声音冷得像冰。

“你可以试试。”

林正海看向座机。

“席总,你现在从董事会赶到云庭,最快二十分钟。二十分钟,够发生很多事。”

他身后男人忽然扑向警察。

监控室瞬间乱成一团。

林悦被推倒,额头撞到桌角。

沈南枝迅速把U盘塞进监控主机后方的缝隙。

林正海看见了,扑过来抓她手腕。

“拿出来!”

沈南枝疼得脸色一白。

却没有叫。

她抬膝撞向他小腿。

林正海踉跄。

警察制服了一个男人。

另一个举着电击器冲向沈南枝。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整齐脚步声。

“警察!放下武器!”

真正的支援到了。

男人被按倒在地。

林正海还想跑,被林悦死死抱住腿。

她哭着喊。

“你害我一次,还想害她第二次?”

林正海一脚踹开她。

下一秒,警察把他压在墙上。

手铐咔哒一声扣紧。

座机那头,董事会一片死寂。

沈南枝弯腰,从主机后取出U盘。

她的手腕被抓出一圈青紫。

声音却稳。

“林正海,刚才的话,都录下来了。”

林正海猛地抬头。

他终于慌了。

“不可能!”

沈南枝指了指座机。

“全体董事也听见了。”

席明远那边传来椅子翻倒声。

有人喊。

“拦住席明远!”

席砚深冷声。

“报警通道已经打开,任何人离开会议室,都按毁灭证据处理。”

席老爷子声音苍老。

“砚深,你真要把席家送上审判席?”

席砚深说。

“不是我送。”

他停了一下。

“是你们自己走上去的。”

沈南枝闭了闭眼。

这句话,像替她把压了三年的一口气吐出来。

后面的事,不需要她再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