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克兰官方下场,明着羞辱波兰。据报道,乌克兰总统办公室主任布达诺夫在谈到基辅与华沙的关系时表示,两国关系很快会走到最紧张的顶点,最艰难的阶段还在后面,而7月11日的沃伦惨案纪念日很可能就是引爆点。但乌方对此不以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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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达诺夫
他表示,乌克兰不接受这个世界上任何人的最后通牒,上一个想对我们下最后通牒的是俄罗斯,无意冒犯波兰,但俄罗斯总归比波兰强一些,我们照样没答应,凭什么以为换另一方来提,我们就会点头?别用最后通牒的口气跟我们讲话。一个极度依赖西方后勤的国家,公开把最重要的后勤枢纽和正在打自己的敌人相提并论,且认为盟友还不如敌人强,可谓是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最近波乌双方这一轮风波,直接起因是历史命名。前段时间,泽连斯基签署命令,把乌军一支部队冠以“乌克兰起义军(UPA)英雄”之名,而这支二战武装正是波兰认定的屠杀本国平民的凶手。波兰总统纳夫罗茨基的反应异常强硬,他先是斥责这一决定骇人听闻,令人费解,深感失望,随后正式剥夺泽连斯基此前获得的波兰最高荣誉。
这是波兰历史上第二次收回这枚勋章,泽连斯基则回应说自己要先主动交还,然后真就给发回去了,一点面子不给波兰留。再往后,因两国关系恶化,泽连斯基还临时放弃了共同主持在格但斯克举行的乌克兰重建大会,改由总理斯维里坚科带队出席。
要说波兰也没做错什么。八十多年前,确实有一笔血债。1943年至1945年间,乌克兰起义军及其背后由班德拉派主导的乌克兰民族主义者组织,在沃伦和东加利西亚地区对波兰平民发动大规模清洗,目的是建立一个没有少数民族的纯乌克兰国家。
波兰方面统计,沃伦地区遇难的波兰人约40000到60000,东加利西亚另有25000到40000,遇害者多为妇女和儿童,1943年7月11日,是屠杀最惨烈的一天,近百个波兰村庄同日遭袭。2016年,波兰议会正式将其定性为种族灭绝,并把7月11日设为纪念日。然而,在乌克兰看来,班德拉和UPA是反抗苏联的民族英雄。
历史旧账只是一方面,两国现实利益也存在不少冲突。最典型的就是粮食。俄乌冲突爆发后,黑海出口通道被封锁,欧盟为帮乌克兰出口而取消了对乌农产品的关税,大量乌克兰粮食借道波兰外运。
本应过境的粮食很多留在了当地,导致波兰农民收入受到影响。当时闹得不可开交,波兰农民多次封锁高速公路和边境口岸,甚至把进口谷物倒在铁轨上,波兰政府一度单方面禁止乌克兰粮食进口。后来欧盟下场拉偏架,让波兰忍一忍,强行给乌克兰出头。最后,因为有俄罗斯这个共同的敌人,双方关系算是勉强维持住了,没有彻底撕破脸皮
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矛盾越来越多,所谓的“团结”,连表象都维持不住了。尤其是纳夫罗茨基上台之后,他多次公开反对乌克兰在近期加入北约和欧盟。他还把乌克兰入盟与沃伦死难者遗骸挖掘等历史诉求直接挂钩,称乌克兰表现出可能还没准备好加入欧洲大家庭。这背后,真正的重点是地区角色的重新洗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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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波兰以东欧反俄支柱和对乌援助枢纽自居,如今乌克兰在军事创新、无人机和实战经验等方面快速崛起,而在未来,乌克兰境内还有规模庞大的战后重建蛋糕,两国在地区领导权、重建订单以及战后话语权方面的竞争,势必会越来越激烈。所以,归根结底还是利益之争,俄罗斯再令人畏惧,也无法阻止波乌走向摊牌。
事实证明,共同的敌人能催生战时同盟,却无法掩盖历史记忆,更无法掩盖经济利益和地缘定位上的深层分歧。在一定程度上,俄罗斯这个因素甚至起了反作用,毕竟让波兰人爱上俄罗斯做不到,但是让波兰人厌恶乌克兰却不是难事。因为俄方对乌特别军事行动打的是“去纳粹化”的旗号,这本身就能放大波乌之间因为沃伦大屠杀的旧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