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金华的陈秀兰(化名)老师,是扶鹰教育的特聘讲师。
她曾做过多年的幼儿园管理顾问,服务过120+园区,被许多园长奉为座上宾;可当她转行做家庭教育时,却经历了“非常痛苦”的“开荒难”。
“连连碰壁,找不到任何资源。”陈秀兰说,家长主动学习的意识不强,学校资源也很难打开。好不容易通过关系见到校长,对方听完她的背景,常常客气地拒绝:扶鹰不在教育体系内,也不是很大的机构,学校凭什么把家庭教育这么重要的工作交给一个外部团队?
陈秀兰能理解校长的慎重,却也承受着一次次被拒绝后的打击。
从前,她做幼儿园管理时被很多幼儿园信任;可当她走到小学、中学的门口,面对陌生的校长,忽然变得很卑微。“说话都低声下气。”她形容那段时间,自己频频受挫,甚至“要抑郁了”。
被信任之前,她经历过长期考察和“赛马”
好在,陈秀兰没有放弃。
“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她去金华,去义乌,去兰溪,一次次证明自己:她真的想帮助学校解决问题。
最后,一位姓吴的校长给了她机会。
那不是单向选择,更像一场长期的考察。
在刘校长的同意下,陈秀兰在学校里开展了多次讲座,从小场到大场,最大的一场讲座,会场容纳了上千人。但同时,刘校长也邀请了其他团队进校授课,陈秀兰形容那段经历“像赛马一样”。
讲座办了,但系统的扶鹰家长研修班并没有落地。陈秀兰希望把学校的家庭教育工作做成一个体系,恳请校长能把整个板块交给自己。
没想到,刘校长看到她的诚意,爽快地答应了。这份信任,让她更加确认:她要做的不是“开一个研修班”,而是帮助学校把家长工作真正做起来。
从那以后,学校把更多工作交给她和扶鹰团队:特殊孩子家庭的沟通,班主任培训,家长工作中的具体支持。
这一路,靠的不是一句简单的承诺,而是长期、细致、稳定地交付。
特殊孩子背后,藏着没被看见的养育细节
多动、厌学、休学、自伤——这些让班主任长期头疼的特殊学生,要如何引导和帮助呢?
陈秀兰接手这份“难啃的骨头”后,并没有直接对孩子做工作,而是先多方调研,再约家长到校,班主任、学校心理老师和团队成员同步参与,一起和父母做沟通。
“孩子出现问题,往往是父母对他的养育方式出了问题。”
她提到一个典型案例:
一个一年级男孩在班里“各种捣乱,上课坐不住,坐到桌子上去,根本就不学习,有时候会站起来喊叫”。沟通后,她们发现,孩子的妈妈做直播工作,白天睡觉晚上工作,爸爸基本不参与育儿,孩子交给姨婆带。姨婆因为年纪大、怕被妈妈责怪,一边宠孩子,一边又用恐吓的方式约束孩子——“你不听话姨婆不来带你了”“你不听话的话,我去和老师讲”。孩子在宠溺、恐吓和限制中长大,行为问题逐渐显现。
还有一个初中孩子,被医院诊断为ADHD,母亲学了很多心理学方法仍然不能对孩子做到全然的接纳,亲子之间矛盾频发,甚至发展到互殴。陈秀兰在沟通中追问孩子从小的生产方式、爬行摔跤、阅读跳漏、写错字等细节,帮助父母重新理解孩子的情况:有些问题并不是孩子故意不听话,而是父母一直没有真正理解孩子,这才让矛盾越积越深。
另外一个案例,来自一个休学在家的“学霸”孩子。孩子的家长辗转多地求助,咨询各种心理机构。每次得到承诺说“好了,第二天就去上学”,结果都不了了之。别人建议陈秀兰直接去家里跟孩子沟通,但她坚持只见妈妈。在交谈中,她找到了问题根由:学业压力只是休学的导火索,真正的原因是长期未能解决的姐弟矛盾。
“把这个问题剖析出来以后,我们教妈妈怎么做,给了很多建议。这个学期刚开学,妈妈给我发了三个‘开心’的表情——她儿子已经上学了。”
“这些父母不懂教育啊,因为不懂,把孩子‘弄’坏掉了”,陈秀兰说。恰恰是这些“难啃的骨头”,让她更坚定地要把家庭教育做深做透。
班主任培训:教老师“好好说话”
家长工作之外,陈秀兰还承担起了学校的班主任培训。
她认为,小学老师大致会遇到以下几种不同类型的家校沟通问题:有荣誉、有资质、有成绩的老师,容易用命令式语言;经验丰富的老教师,可能有经验主义;很努力的年轻老师,可能家长消息一来就秒回,最后让自己非常疲惫;也有年轻老师更强调个人边界,不愿意下班后继续被打扰。
家校沟通如果处理不好,问题会继续传导。
比如老师经常拍孩子抽屉乱、作业拖拉、行为不好的照片发给家长,本意也许是提醒,但家长长期接收这些信息,就可能越来越焦虑。焦虑再回到家里,变成打骂、指责,甚至夫妻争吵,最终受伤的还是孩子。
所以她在班主任培训中强调,老师和家长之间要有“价值互换”:双方是为了孩子更好而合作,老师不能只是抛出问题、抱怨问题,还要给家长方向和方法。
在培训过程中,她会让老师们演练同一件事的不同表达方式:指责型怎么说,超理智型怎么说,讨好型怎么说,学过家庭教育和共情表达后又可以怎么说。
陈秀兰举例,比如面对孩子习惯差、书包不会整理这类常见问题,单纯说“你们家孩子习惯差,从小没有培养好,再不重视以后会越来越差”,或者搬出“根据儿童习惯发展论,1到3年级是习惯培养最重要的阶段”,家长听了不但不知道该怎么配合,反而更无助。
而另一种沟通方式则完全不同:“我们在学校里看到孩子有这样一些行为,我已经注意到了,也在很多场合帮助孩子去做到哪些,爸爸妈妈你在家里也要配合做到哪些,过一段时间以后,我们再观察一下孩子有没有进步。”听完这段话,家长既清楚了问题现状,又感受到老师在重视和帮助孩子,还知道了自己回家后具体能做什么。
“说话的方式不同,家长的感受也就不同。”陈秀兰让老师们在具象的演练里亲眼看到,家校沟通不是报问题、灌焦虑,而是同频合作。
她真正想做的,是让学校放心
陈秀兰说,她一开始与扶鹰携手做家庭教育时,就想把这件事做好。
所以,她对团队在学校里的服务也有要求:负责人不仅要懂教学,也要懂管理;每次活动的资料、图片、文案要整理打包;每节课都要向校长群做汇报……方方面面都要考虑细致。
因为她知道,信任不是天然的。能让学校持续信任的,只有一件事:踏踏实实帮助学校解决问题。
从进不了校门,到被校长托付重任;从二十几个家长的小范围尝试,到带着扶鹰理念走进四十多所学校;从讲座、研修班,到特殊孩子家庭支持和班主任培训,陈秀兰走过的不是一条轻松的路。
这条路里,有拒绝,有低谷,有慎重的考察,也有一点一点累积起来的信任。
而她始终没有忘记扶鹰的初心——一切为了孩子。“学校需要家庭教育,孩子和家庭也需要有人真正看见问题、陪他们一起解决问题。我不能辜负这份信任。”
(为保护用户隐私人名采用化名)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