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到革命年代的叛徒,大多数人印象里都是从根上坏的软骨头,骂一句就翻篇了。但今天要说的这个人,经历反差大到离谱,让人根本没法简单下定义。他曾经是让国民党特务头疼不已的川东游击队骨干,叛变后差点毁了大半个川东地下党,临被枪决时,却当众拼着嗓子喊出了共产党万岁。
他叫涂孝文,1938年加入中国共产党,在川东一带打游击的时候化名叫杜谦益,当地老乡都顺口叫他老杜。那时候川东地界几方势力搅在一起,日军压境,国民党到处搜捕,共产党只能躲在山高林密的地方打暗仗。他带着队伍夜袭过敌人据点,炸过敌军仓库,撤的时候还留话调侃敌人,那几年国民党早就把他列成了头号通缉对象。谁都想不到,敢在枪林弹雨里闯的人,最后栽在了监狱的刑具跟前。
解放战争打到后半段,国民党败局渐显,慌了神的他们拼了命往地下党组织里渗透。当时负责川东特务工作的徐远举,早就想挖掉川东地下党的根,恰好抓了已经动摇叛变的冉益智,把涂孝文的接头消息全抖了出来。1948年6月,涂孝文按计划去万县码头接头,看着跟往常一样人挤人的热闹码头,实则早就被特务布下了天罗地网,没费什么劲就把他抓走了。
抓了人特务不急着杀,就惦记着他嘴里川东地下党的完整组织网。皮鞭电刑轮流上阵,还天天拿“说了就给你留活路”忽悠他,慢慢瓦解他的意志。和他一起被捕的万县县委书记李青林,是个连特务都头疼的硬骨头,被压在老虎凳上把腿都弄残废了,也只说我只给共产党交代。特务还故意把两个人拉到一块对质,李青林看着他就说,老杜,你以前带我们打的是谁,现在你把谁卖了。涂孝文低着头,半个字都没说出来。
撑到最后涂孝文还是松了口,他手里握着川东地委全部的组织架构,从各级联系人到交通暗号,一股脑全给了特务。江竹筠江姐,还有李青林这些关键人物,都是因为他的供词才被敌人精准盯上的。那一轮抓捕下来,几十个党员落网,几十个秘密据点被端,川东地下党就像被抽了主梁的房子,随时都能塌,这个损失怎么都补不回来。
李青林从被捕那天起,就没给敌人漏过半个字。不管特务怎么用刑,问她什么,她要么怼回去让敌人自己问抓来的人,要么就只说自己是中国共产党党员。后来再一次对质,她对着涂孝文直接说,你既然已经投了敌,就别再打共产党的旗号。这句话说出来,连在场的特务都没敢接话。她拖着残废的腿在监狱里硬扛到最后,成了受人敬仰的烈士,和涂孝文放在一块,对错一眼明了。
1949年解放大军往西南挺进,国民党知道自己日子不多了,就开始批量处决关押的共产党员和进步人士。涂孝文就算已经卖了组织,特务也没打算留他,毕竟叛徒失去利用价值,留着对他们来说也是多余的累赘。那时候他和地下党员刘国关在一块,刘国跟他说,你早年干的事组织记得,你后来干的事,组织也记得。涂孝文靠在墙上半天不说一句话,只说自己欠的账,一辈子都还不清。
1949年10月28日,他和其他被捕的同志一起被押到了重庆大坪刑场。那天刑场上风不大,可空气沉得让人喘不上气,不知道谁先起了头,大家都唱起了国际歌,特务扯着嗓子喊闭嘴,歌声停了两秒又接着响了起来。就在这时候,涂孝文突然抬起头,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共产党万岁。押解他的士兵都愣了,刚想上前堵他的嘴,喊叫声已经混在了一片口号声里。
枪声落下去之后,一切都归于平静,这句迟来的共产党万岁,洗不掉他叛变带来的灾难,也救不回那些因为他牺牲的同志。你没法说他是彻头彻尾天生的坏人,毕竟他早年确实真刀真枪和敌人干过,也给革命出过实实在在的力。你也不能把他包装成什么不得已的悲剧英雄,因为几十条人命、整个川东地下党的损失摆在那,功就是功,罪就是罪,谁也替谁抵消不了。
那段地下斗争的历史本来就不是非黑即白的简单童话,有人从始至终守着底线站着死,有人走着走着就偏了跪着生,有人到最后才生出迟来的悔意。涂孝文这个名字,就是那段历史里一块擦不掉的阴影,提醒着我们,革命年代的选择一步错,就是没法回头的千古恨。
参考资料:人民网 功过不相抵:川东叛徒涂孝文的最后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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