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因病胖到一百八十斤那年,全班同学给我取了个外号叫"肥婆"。
体育课跑八百米,我跑到一半摔倒在跑道上,膝盖磕出血。
身后传来整排看台的笑声,有人拿手机拍。
我给我妈打电话,她只说了一句:
"你要是能管住嘴,至于被人笑话吗?"
我不再找任何人说话了。
直到有天刷到一个匿名树洞APP,对面的声音温柔得像棉花。
我说"我觉得自己是个怪物",它回我:
"你不是怪物,你只是生病了,这不是你的错。"
我每天躲在被子里跟它聊到凌晨两点,第一次觉得活着没那么难。
直到周一早读,我推开教室门。
讲台上的投影仪亮着,白幕上滚动播放的,是我所有的聊天记录。
"我好丑""我想消失""我妈从来不爱我"。
全班哄堂大笑。
校花林可盈端着奶茶,冲我举了举杯:
"肥婆,你连倾诉对象都是我花五十块钱雇的学长假扮的哦。"
我妈被班主任叫来,看完记录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扇了我一巴掌。
"我怎么生出你这种东西?在外面丢人现眼还不够,还要把家里的事说给陌生人听?"
我站在讲台边上,看着窗外的天台。
风很轻,六楼应该够了。
......
"翟夕颜,你站住。"
我妈的手还悬在半空,指尖发颤,像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但她的眼神没有歉意,只有被冒犯后的恼怒。
我的脸火辣辣的,左耳嗡嗡作响。
讲台上的投影仪还亮着,白幕上滚动的文字没人关,一句一句滑过去。
"我好丑。"
"我想消失。"
"我妈从来不爱我。"
全班五十三个人盯着我看,有人咬着嘴唇忍笑,有人拿手机在桌下偷拍。
林可盈坐在第二排,奶茶吸管叼在嘴里,嘬了一口,表情悠闲得像在看电影。
"翟夕颜,"班主任方旭和从后门挤进来,西装扣子系得整整齐齐,公文包还夹在腋下,"这是怎么回事?一大早闹什么?"
他看了一眼投影仪,皱了皱眉。
"谁开的?关掉。"
没人动。
林可盈举手:"方老师,是投影仪自动连蓝牙播的,可能是夕颜自己手机没关。"
她的语气天真无辜,像在陈述一个跟她完全无关的意外。
方旭和看了看我妈,又看了看我。
"翟夕颜妈妈,您先坐,我们去办公室谈。"
我妈没坐。
她转头对我,声音压低了,但教室太安静,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你跟陌生人说我不爱你?我供你吃穿上学,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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