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238年,咸阳宫里传出一桩惊天丑闻:有人举报,太后身边最贴身的那个太监,压根就不是太监。
更炸的是,这个"太监"已经和太后生了两个儿子,藏在宫外行宫里好几年。堂堂秦国太后,怎么会和一个净了身的人生出孩子?答案很简单——他根本没净身。
这个人叫嫪毐。而在史书里,像他这样借着太监身份钻进后宫、闹出大事的男人不止一个:有人让太后生了子,有人和皇后有了染,还有一个,直接要了皇帝的命。
太后身边那个净不了身的人
先说嫪毐这桩。麻烦的根子,其实不在他,而在相国吕不韦身上。按《史记·吕不韦列传》的记载,赵姬本是吕不韦的姬妾,后来献给了秦庄襄王,才有了后来的秦始皇。庄襄王死后,赵姬当上太后,跟吕不韦仍旧藕断丝连。
可嬴政一天天长大,吕不韦怕了——怕这层旧账被翻出来,怕自己脑袋不保。
于是他动了个歪心思:找个人替自己去应付太后。他找的就是嫪毐。怎么把一个大活人送进戒备森严的后宫?史书写得直白。
吕不韦先让人告发嫪毐犯了该受宫刑的罪,再重金买通主管行刑的官吏,让他们出具假证明,说这人已经"净身"了,实际上只是拔掉了胡须眉毛做个样子。
一纸文书,一个市井混混就摇身变成了太后的贴身"宦官"。你细想这条路,就知道漏洞在哪。宫里认不认一个男人有没有资格进来,靠的不是别的,就是主管官员那一句话、那一张纸。纸能买,话能改,这道门也就形同虚设。
权力顶端最森严的地方,恰恰被最不起眼的一个环节钻了空子。进宫之后,嫪毐的日子过得比谁都滋润。
太后对他宠爱无度,把他封为长信侯,家里养的僮仆数千人,投奔他求官的门客上千。太后怕住在咸阳被人看出破绽,索性借口占卜避灾,带着他搬去雍县行宫过日子,几年间生下两个儿子,藏着不敢声张。
一个假宦官,养出上千门客,还替太后生了子。
这已经不是宫闱私情,而是一股藏在深宫里的势力,只等一个引爆的由头。
皇帝把命交到了玩伴手上
第二桩,主角叫刘克明,事情发生在唐朝,公元826年那个冬夜。死的是唐敬宗李湛,年仅十八岁。杀他的,正是他平日里最离不开的贴身宦官。要看懂这一夜,得先看懂这位皇帝是怎么过日子的。
李湛十六岁登基,正是贪玩的年纪。国家大事他不上心,一门心思扑在打马球、半夜进宫捉狐狸这些玩乐上,常常招一帮宦官侍卫陪着他闹到深更半夜。
刘克明就是靠一手好球技混进了这个圈子,成了皇帝身边说得上话的红人。问题在于,李湛这个人任性,玩得高兴时把身边人当宝,一不顺心就非打即骂。挨着骂又贴着身,这帮人心里早就积了怨。
《新唐书》里说,刘克明这些人自恃有功,还想着换掉皇帝身边的亲信、把兵权攥进自己手里。
宠爱和怨恨拧在一起,就成了要命的火药。宝历二年十二月初八那晚,李湛打猎回宫,照旧和刘克明等二十八人一处豪饮。皇帝喝得醉醺醺进内室更衣,殿里灯火忽然灭了。
黑暗中几个人一拥而上,年轻的皇帝连呼救都来不及,就死在了更衣室里。杀完皇帝,刘克明还想更进一步。
他连夜伪造诏书,要拥立绛王李悟当傀儡,好让自己像那些权宦一样把持朝政。可他算漏了一件事:宫外还有一整个更老练的宦官集团盯着这把交椅。
大宦官王守澄很快联络禁军,打着平叛的旗号杀进宫来。刘克明这一党顷刻瓦解,他自己走投无路投井自尽,尸首被捞出来又遭戮尸,被他推上位的绛王也没能活命。
有意思的是,后世野史常把刘克明说成"混进宫的假太监",还给他添了不少与后宫私通的情节。
可翻回正史,他明明白白被列在《宦者传》里,弑君的由头也写得清楚——是挨了皇帝的责罚生了怨,跟什么私通败露并不相干。
假太监这层壳,是后人照着嫪毐的故事套上去的。真正致命的,是一个皇帝把身家性命,交给了几个陪自己玩乐的人。
皇帝一走,皇后就把旧相识领进了宫
第三桩,就要说到标题里"睡了皇后"那一段。这回的舞台在北魏,皇后是孝文帝的第二任皇后冯润。冯润是冯太后的侄女,姿容出众,几经波折坐上皇后之位。偏偏孝文帝一心扑在南征上,迁都洛阳之后常年不在宫中。
皇帝一走就是大半年,深宫里的皇后守着空落落的日子,闷得发慌。就在这时,一个叫高菩萨的人被她引进了后宫。按《魏书·孝文幽皇后冯氏传》的说法,"高祖频岁南征,后遂与中官高菩萨私乱"。
两人在宫里几乎是公然来往,冯润还拉来身边几个执事替他们打掩护,宫中上下差不多都知道,却没人敢把这事捅到前线的皇帝跟前。后世讲这段,总爱把高菩萨也说成"假太监"。可正史只写了他是"中官"两个字。
中官在那个年代,既能指宦官,也能泛指宫里当差的执事,到底净没净身,史书没有一句交代。
所谓他是"混进后宫的假宦官",多半也是后人拿嫪毐那套故事附会出来的。至于民间还流传的怀了孕、生了孩子这类情节,正史里根本找不到落脚点。皇后与中官私通是白纸黑字,其余那些香艳细节,是一层层加上去的传说。
真正把这事捅破的,是一次逼婚。冯润想把守寡的彭城公主许给自己弟弟,公主不愿,索性带着十几个仆从,冒着连绵大雨赶去南征的军营,当面向孝文帝哭诉,顺带把皇后与高菩萨私通的事全抖了出来。
皇帝起初惊得不敢相信,派心腹秘密回洛阳查,又审了宫里的小黄门,这才把事情坐实。孝文帝回宫后亲自审理,先命人搜遍冯润全身防她藏刀,当面让高菩萨把罪状一桩桩说清。高菩萨最终被处死。
冯润念在冯太后的旧情上没有当场废掉,只是幽禁起来,可她仍旧张狂。到孝文帝在南征途中病重,临终前留下遗诏:赐皇后自尽,另择地厚葬,好遮住冯门这桩大过。皇帝一死,冯润被赐死,谥号"幽皇后"。
三个混进后宫的男人,故事到这里就讲完了。真要论"假太监"这个说法,站得住的其实只有嫪毐一个——他没净身、生了子、还起兵谋反,《史记》写得明明白白。
刘克明和高菩萨,一个是记在案的宦官,一个只留下"中官"二字,假不假,正史都没给准信。
可让太后生了子、要了皇帝的命、和皇后有了染,这三桩确凿的事,本身就已经够荒唐——最森严的那道宫门,防得住千军万马,偏偏防不住这样几个钻空子的人。
参考资料:
《资治通鉴·唐纪五十九·宝历二年》.百度百科
秦汉时期的宫刑.学术论文
漢制與胡風:重探北魏的「皇后」、「皇太后」制度.彭豫如/中央研究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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