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遗憾没能亲眼见证1899年克利夫兰蜘蛛队——大联盟史上输球最多的球队，那么去一趟史坦顿岛或许能弥补这个缺憾。只需从渡轮码头走几步，猎奇心态的球迷就能看到独立联盟大西洋联赛的史坦顿岛渡轮鹰队。这支球队正经历一个无比惨淡的赛季，其成绩实实在在地对蜘蛛队的历史性失败纪录发起了挑战。赛季还剩两个多月，渡轮鹰队的战绩仅为11胜57负。全队投手自责分率高达10.03。得分差为负389分，这意味着他们场均输掉5.7分。队内最强打者约书亚·帕拉西奥斯，眼下正在前往海盗队3A球队的路上。是的，纽约，还有比大都会更惨的队伍。

史坦顿岛的这座球场并非一直只办独立联盟比赛。疫情前，这里是单A球队史坦顿岛洋基队的主场，这支球队能来到这个区，源于一项同时把大都会小联盟队伍带到布鲁克林科尼岛的协议。洋基队一直坚持到2019赛季结束，随后便在MLB全面缩减小联盟规模的浪潮中被裁撤，而当初大联盟洋基队那场把自己改名为“史坦顿岛披萨鼠”并引发媒体争相报道的吸睛营销，也对事情没有任何帮助。渡轮鹰队在2022年打了首个大西洋联盟赛季，尽管每个赛季胜率都不到五成，但眼下这个成绩，相比他们过往那种平庸，仍是断崖式的下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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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场亲眼目睹了渡轮鹰队输掉第57场比赛，他们败给了高点摇椅队——这名字来自北卡罗来纳那座以家具闻名的城市，就像摇椅一样。这是我从未经历过的一场观赛，因为我那张12美元的球票，实际上等于一张整个空荡荡球场的通票。渡轮鹰队主场宣传容量为7171人，但周三晚上，如果观众人数超过100位，我会感到惊讶，外加一只选择把鱼外带到外野享用的海鸥。广场上只开放了一个小吃摊，不过他们卖的2美元热狗美味得令人意外，这得益于那天正好是“热狗星期三”。我们径直走到主队休息区旁边第一排的位置坐下，近到能看清裁判吐口水，还能清晰听到界外牛棚那边球员聊女友的片段谈话。局间我看手机时，一位教练还打趣让我抬起头来。

一开始确实有点让人不自在。我习惯了运动员工作时对观众视而不见，但在这个场合，我们简直没办法不被注意到，偶尔还会发生尴尬的眼神接触。而且，现场安静极了。在打者和局间休息时有动感流行乐和派对嘻哈，但打击进行过程中只有沉默。我伴侣赞许地称其为“带上熟睡婴儿来球场之夜”。一局下半，我们还目睹了主教练调度上的奇观，他安排救援投手从牛棚走到投手丘，只解决掉一个打者，却在半局尚未结束时就被替换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