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为一个不后悔的通宵，交付过全部的力气？那种累到骨头缝里，却因为喜欢，硬是撑到天亮的感觉。六月十九日，伊斯兰研究开考。这是我最爱的一科，爱到翻书时心会安静下来，像某种信仰之外的小小皈依。可爱与疲惫从不互斥，我走进考场那刻，整夜没合眼。

前一晚是铺天盖地的复习。每一页、每一个命题，我都想刻进瞳孔深处。那种绷紧神经的快感，让你误以为自己无所不能——手上翻着资料，耳畔只有自己加速的心跳，时间像被抽走了声音。直到天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身体才诚实起来：你累了，是那种连骨头都失去重量的累，但神经还醒着，像一根过度拉伸的橡皮筋，随时要断，却迟迟没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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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考试中心的路上，我踩着自己的影子，感觉世界有些失真。空气闷热，脑子里却只剩下一片浅白的噪音。你以为自己会倒下，可脚步依然在往前。原来人撑不住的时候，身体还会自动运行，像备份程序，无声地替你接住最后一点力气。

考场门口人来人往，全是陌生的面孔。正要被这股陌生感吞没时，我忽然看见了他——一个大学里的朋友。就一个人，站在人群边缘朝我挥了挥手。那一瞬间，整片嘈杂突然被按了静音。原来在快要溺水的时刻，一张熟悉的脸就是岸。不用说话，他站在那儿，我的呼吸就慢下来了。

考试过程已不太记得，或许因为太累，也或许因为太专注。但我记得走出来时，仿佛从深海里浮出水面，第一口空气特别凉，也特别甜。据说那天考场附近出现了一只猫，就在我几乎要放弃微笑的时候，它蹲在台阶一角，尾巴轻轻圈住自己的爪子。我没有喂它，也没有靠近，只是在那一刻觉得，被毛茸茸的生命路过一下，也挺好。

后来回想那二十四小时，像一场微型的极限测试——测你有多爱一件事，也测你对自己有多诚实。我们在疲惫中寻找意义，在陌生里抓取熟悉，最后被一只猫、一张脸那样的小事接住。爱一门课，不一定让考试变简单，但它会在你眼皮沉重时，往心里放进一点光。撑下去，不一定靠意志力，有时候只需要一个刚好经过的温柔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