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河、太阳、月亮、星星,黄昏,黎明——没有一个属于谁。大地是谁的?河流是谁的?辽阔的海洋是谁的?唯一的区隔,只是‘我的’和‘你的’这两个词。”
这是一首在许多学校和社区聚会上,早晚都会唱起的祷歌。无论是在破晓时分,还是在暮色降临之后,它的旋律至今仍萦绕在心头。那时候我只是觉得好听,喜欢听。现在再想起,才发现它早已把某种深刻的明白,轻轻放在了我心里。今天,我想把这份明白也分享给你——它很美,不是吗?
它说,同样的笑声,同样的眼泪,同样的希望,同样的失望,同样的人类情感,同样的友谊的语言。我们以为是截然不同的个体,其实共用着同一套悲喜的密码。你在这里心碎,地球另一端也有人在深夜哭醒;你为微小的事开心,毫不相识的人也在同一时刻轻轻哼起了歌。那些我们拼命划出的界限,在天空和海洋面前,轻得像沙。而每一种被定义为“我的”或“你的”的东西,终究会回到它本来的地方。
这首歌还藏着一个彩虹的比喻:彩虹里面,从来没有战争。它的美,恰恰是因为有着许多不同的颜色。没有哪一种颜色要压过另一种,也没有哪一种颜色被驱逐出去。它们只是并存,于是就有了光弧。我们来到这个世界,也不过是短暂地带着自己的那抹颜色出现一下,然后慢慢消失。如果有人愿意,可以彼此映照,构成一道短暂的、属于人间的虹。但如果非要分个高低对错,非要让所有颜色都变成同一种,那道虹就碎了。
小时候听它,只觉得旋律温柔,像大风吹过操场,像早晚的仪式感。长大了再感受它,才开始意识到,这其实是一种极为安稳的智慧:万事万物本来就在那里,本来就会一直在那里。我们不过是匆匆来访的过客,各自带来一点颜色,然后又轻轻地走。不必争抢,不必冲撞,只要共存。这样,那道漂亮的彩虹就会因为我们而被看见一次。它一直都在,但我们恰好见证了它呈现的那一瞬间。
所以,此刻的你,哪怕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也至少拥有整个天空的星辰。没有什么是必须牢牢握在手里的。那些让你觉得非拥有不可的人或物,其实早就和星河、海洋一样,不属于任何单独的命名。你只需要来,带着你的颜色,温柔地活在一起,就已经参与了这个世界最安静而宽阔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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