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究竟能否找到外星文明?这个问题折磨了人类几个世纪,但几十年搜索下来,答案仍然无处可寻。偶尔有些信号撩拨神经——火星陨石里的疑似化石,某个系外行星大气中的异常气体——就在我们以为不再孤单时,兴奋又总是被更平淡的解释浇灭。
哥伦比亚大学天文学家戴维·基平没有一味追逐单个探测结果。他走的是统计路线,开发数学框架来判断哪些宜居世界更可能存在,以及我们能在多大程度上确信自己收到的信号。基平在播客《乔伊的疑问》中对主持人詹娜·莱文说,与其等一个惊喜,不如先把问题变成可处理的科学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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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最大的麻烦在于生物标志物。过去这些年,人们屡次以为自己找到了外星生命的间接痕迹,但后来的分析几乎总指向非生物过程。基平认为,现有手段还很难把生命独有的痕迹从地质或化学噪音里剥离出来。信号本身不模糊,模糊的是解释的边界。
于是他把目光投向了一个更冷门的方向:系外卫星。这些绕着系外行星运转的卫星,长久以来在搜寻计划里没什么存在感。基平却觉得,有些卫星完全具备支撑生命的关键条件,尤其是那些沐浴在行星磁场保护下的卫星,液态水可能稳定存在。如果人类一直盯着行星看却一无所获,也许只是看错了地方。
基平的态度并不代表答案触手可得。正如弗朗西斯·克里克在《生命本身》一书里提醒过的,生命起源的概率可以小到天文尺度。宇宙中恒星再多,也抵不过一个足够小的概率。但基平的方法论至少让搜索变得可度量——怎样算找到了信号,怎样算排除了干扰,这些标准都比过去更清晰。
对于那个终极问题,基平没有给出肯定或否定的结论。他做的只是把望远镜前的错觉,一步一步转成可追溯、可重复的推理。而系外卫星这个长期被忽视的选项,或许正是下一步该仔细打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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